河南郡的田稅可不低,多交的這部分稅,說不定就能養活好幾口人。
兩人說著說著就到了惠民藥局,不出所料,他倆又被趕了出來。
“得了,回去吧。”楊瀾眼神里流露出一絲譏諷。
楊瀾走在前頭,楊老四緊跟其後。
這樣子,楊瀾能幫他擋住一些寒風。
縣城的房子比葫蘆村的要好得多,有茅草房,有泥磚房,甚至還有青磚房。
在避風的小巷子裡,則蜷縮著許多人。他們身上鋪著稻草,頭頂身上落著雪花。
有的一動也不動,可能是被凍死了。
就算活著的,也只是在聽天由命。
“他們都是沒有田地的人。平日裡靠打零工過活,冬天了,店家用不上這些僱工,並不再用他們。”
楊老四平平淡淡地說著:“來年若還是個災年,我們村估計也要賣田賣地了。到時候我就去當個佃農,能活到哪一日算哪一日。”
楊瀾心中一酸,罵道:“別胡沁!有我在,還能讓你餓死凍死?”
兩人回到村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
村東頭的破屋裡,閃著昏黃的火光,空氣中飄來米粥的香味。
楊老四一邊叫喊著,一邊往裡衝:“村正,您也太不夠意思了,把我們忽悠走,結果自己偷偷摸摸熬粥喝!”
村正瞪他一眼:“你說啥?再說一次!”
楊老四的視線好不容易才從熱乎乎,冒著白氣的陶罐上移開,這才注意到,在火堆旁躺著兩三個女人。
應該是女人吧?瘦得胸前一片平坦,但穿著麻裙呢。
跳躍的火光覆在女人身上,讓她們的臉看上去有些許氣色,不再是死人一般的青灰。
“桃花妹妹?!嵐妮兒?!”
楊老四認出這幾個女人,大驚:“他們不是嫁到紅福村去了嗎?怎麼成這樣了?!”
紅福村比葫蘆村要富裕許多,他們村裡大多是做手藝的,賣醬油,賣醋,做木工,反正生活比他們土裡刨食的要強。
村正的眉頭緊鎖:“桃花的夫家服衙前役破產了。嵐妮兒的夫君被拉去當兵,說是要去廣德府。你們買著柴火了嗎?”
楊老四懂了,去當兵是要自帶口糧的,想必嵐妮兒的夫君把口糧全帶走了。
楊瀾把錢還給村正:“他們不賣,惠民藥局也不給發東西。現在柴火一百文一擔,米價也漲到三千二百文了。”
屋子裡的村民們對此沒有任何反應。
價格遠遠高出他們的認知,聽起來格外不真實。
村正愣愣地盯著眼前的火堆,村裡頭所有的柴火全在這裡,等火堆熄滅了,這個冬天就再也沒有溫暖可言。
”!算划不多,了死凍被們我是要,呢食糧多麼這有們咱!啊鬼死飽個做得也們咱,死要算就!柴砍去山上們咱,的我聽如不,正村“:音聲的瀾楊起響畔耳,火烤手出正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