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管事淡笑不語。
雲州新政對各州的豪強影響很大,尤其是他們雍州。
當年,幽雲十六州被割讓出去,雍州的世家謝家沒來的及跑,被攻進來的韃子好一頓殺。
後來,是新繼任的謝家家主決定斷尾求生,主動拿出一半的家財賄賂韃子將領,又讓謝家女去當妻妾,這才讓謝家求得一線生機。
如此屈辱,謝家恨嗎?
自然是恨的,恨得牙癢癢。
但這些世家,就好似纏繞在大樹上的菟絲花,汲取大樹的養料,壯大自身。
謝家是打不過韃子,但論起陰謀詭計和政治手段,一群未開化的韃子,哪裡是他們的對手?
經過幾十年的經營,雍州實際上是謝家和韃子共同治理。
當初,雲國公和韃子全力一戰,謝家是沒做任何表態的。直到謝家得知火器一事,幽雲十六州有十二州落入顧南夕之手,謝家這才反手,果斷賣了韃子。
謝家原以為憑藉這份功勞,能撈點好處,沒想到迎來的卻是雲州新政。
這就很操蛋了!
謝家不甘心,雲州新政在雍州推進得很艱難。
謝管事便被派出來,藉著搏克大會一事,聯絡聯絡舊人,順便看一看雲州是否有可乘之機。
謝管事一道走來,冷眼瞧著,雲州不過如此,哪有吹噓的那般厲害?
堂堂一州府城,官衙都沒有謝家五分之一大,刺史府則跟普通民宅差不多,如果不是掛了一個刺史府的牌子,誰敢相信這裡是刺史府?!
謝管事眯眯眼睛,視線落在隊伍前面的蘇雲亭兄妹二人身上。
女郎面若桃花,但穿著淡粉色褙子搭配黃色褶裙,頭髮被梳向一邊豎起來後盤成髮髻,只插上幾朵絨花。
二八少女,穿什麼都好看。
謝管事撇嘴,雍州服飾之風喜愛跟隨京都,如今流行的是珍服,女郎們都愛在袖口,領鞭鑲珍珠。
但這位蘇三小姐渾身不見一顆珍珠。
與其說是樸素,謝管事更相信,這是因為雲州窮!
旅遊團裡的雍州百姓對雲州非常好奇:“那位就是蘇二郎嗎?看上去很俊俏啊!他現在是什麼官職?”
導遊笑道:“我不太清楚。蘇二郎剛回來沒多久,暫時未聽說有被安排官職。”
這就有人猜測:“雲國公就兩個兒子,長子還在京都當人質,二公子卻陪在雲國公身邊。以後偌大的家業該交給誰呀?”
“這還用問,當然是老大!”
“不好說喲!普通的富戶人家為了繼承家業,兄弟之間都能鬧得老死不相往來。何況這潑天的富貴!”
“可不正是如此。老大雖然佔著長子的名頭,但老二在雲州,完全可以收攏人心。以後會是啥樣,真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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