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軒:“這次是打算去西夏和高麗。我爹不是懂高麗語麼!馬當家和我爹在商量,到底是一起去西夏,再去高麗好,還是一人去一邊。”
蘇雲亭想不通:“阿孃怎麼想去這兩個地方跑商了?不應該集中精力在南面嗎?”
陳逸軒翹起二郎腿,漫不經心道:“還能為啥,缺錢了唄。大周朝廷不做人,明面上和乾孃默契停兵,實際上,卡我們商路呢。”
現在接壤的地方多了,想要完全堵住商路,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在大城池加高稅,再吃拿卡要一番,也會煩死個人。
缺錢了?
蘇雲亭想到阿孃上火得嘴角起泡,難道真的是為錢財犯愁?
蘇雲煙則被【缺錢】兩個字,刺激得呆愣在原地。
啥?!
自己努力了這麼久,居然還是讓阿孃受窮了!
蘇雲煙眼眶紅紅的,噙著一泡眼淚,斬釘截鐵道:“我也要去!”
去不去,不是由蘇雲煙和陳逸軒決定的。
一大早,顧南夕剛吃完早飯,就迎來蘇雲煙這夥兒年輕人。
顧南夕這幾日為了錢的事,整天愁眉苦臉,見到如花骨朵般的兒女,難得露出笑容。
“今日你們怎麼有空來了?搏克大會還沒結束,你們不去看看?”
蘇雲煙緊挨著顧南夕坐下,腦袋靠在顧南夕的肩膀上,抽抽噎噎道:“孩兒不孝。”
顧南夕心中一緊,咋個不孝法?難道和人私定終身了?
蘇雲煙越想,心中就越難過:“大周皇庭,每日開銷高達一兩千貫,阿孃卻節儉至此,是女兒無能。”
大周宰相的基本工資是月三百貫,整個皇宮每天耗費一千多貫,遠超官員俸祿總和。
曾有官員說,大周王廷的開銷比得上一國的開銷。
這話並不是誇張,例如吃飯,宮廷每日消耗羊肉數百斤,御廚費用每年都超過上萬貫,皇帝的禮服作價更是高達上千貫。
顧南夕心裡酸溜溜的,對蘇雲煙前半句話極其贊同。
大周皇帝的那個敗家子,給佟貴妃修的德壽宮,鑿池引東湖水,疊石仿飛來峰,每月維護費用就高達萬貫。
宮廷裡還有娛樂機構專門馴養大象,犀牛進行表演,一頭舞象每日的飼料就需要粟米十石。
這些都是錢啊!
以舉國之力,供養一姓之家。
顧南夕如果不是親眼見過,完全想不到這是何等的奢靡。
換做是顧南夕,她絕對沒有辦法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些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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