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的理智是這麼想的,但作為書院大比的親歷者,雲國公多智近妖的形象深深地烙印在他心裡。
李金拿出十兩銀子給掌櫃,在離開前,扭頭,鬼使神差地問道:“玄真縣李道士們的聯絡多嗎?”
鎮民和小吏對視一眼,猶猶豫豫道:“應該不多吧。”
李金抿唇,臨走前,掃一眼酒館,發現原來兩桌客人,不知何時已經走了。
“將軍,您是擔心玄真縣裡的道士為雲國公所用?”
護衛輕聲問道。
剛從酒館出來,被冷風一嗆,李金咳嗽了幾聲:“嗯。”
“大人多慮了,就算道士多又怎麼樣?他們分散在玄真縣各個山頭。且不說雲國公如何說服他們,光一個又一個的山頭跑過去,得費多長時間?等雲國宮串聯好,我們早就到玄真縣了!”
“是啊,李少將軍還在玄真縣坐鎮呢!您不是說,少將軍進步極大,調兵遣將有大將軍之風,尤其擅長守城?”
別的不說,被韃子摁著打那些年,大周武將守城的本事遠大於進攻的本事。
武將們甚至被打出經驗,總結出一本《守城錄》。
李金想到李少言,懸著的心算是安穩幾分。
自從被雲國公暴打一番,又被雲國公帶人鬧上門,李少言被當眾鞭打後,他就奮發圖強,最終練出一手神箭術!
而在雲國公赴雲州上升,立下戰功後,李少言更是頭懸樑,錐刺股,學習兵法。
想到這裡,李金深吸一口氣,心中多出幾分信心,去掉幾分忐忑。
李金攏攏衣袍,隨意問道:“那兩桌客人是何時走的?”
“沒注意,您坐下沒多久,他們就走了。”
李金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只要等到明日天亮,再渡河,玄真縣就穩了。
李金不信,這麼多人守玄真縣,會守不住!
當晚,月明星稀,幾道人影嗖嗖度過鎖鏈橋。
“別老闆著個臉,月色之下,忒滲人。”
“幹你的活!”
“幸好大人有先見之明,派我們到青水鎮守著。果然,就有援兵來了。也不知是哪個道友,嘴巴這麼欠!明明都告訴大傢伙,事關重大,要保密!”
蒼老的女聲:“咱們是出道,又不是出家,講究什麼六根清淨。誰沒家人?想來雲國公也是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派我們來。”
“唉,能拖一時是一時。”
兩人沒再說話,哼哧哼哧幹著活。
青水河奔騰叫嘯,如瀑布懸空,砰然萬里。
連日的低溫天氣,都沒能凍住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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