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直講嘿嘿一笑,沒賣關子:“官家和朝廷都想停戰,但是在為如何停戰苦惱。”
以官家的脾性,強按著他去朝雲國公顧南夕低頭,怕不是要了他半條命。
佟太師和李閣老也不敢太刺激官家,就怕官家掛不住面子,硬著頭皮也要繼續北上,再起戰火。
所以事情才會一直僵持著,沒個進展。好在顧南夕沒有步步緊逼,雙方默契地沒有再動兵。
李直講以前都在李家老家待著,也就科考時來過京都幾次,對顧南夕不大瞭解:“顧南夕真的這般厲害嗎?龍武大將軍也不是她的對手?”
這下子,陳博士也沉默了。
真是個二愣子。
他入職國子監之前,都不打聽一下的嗎?
他們不知道顧南夕在戰場上厲不厲害,但顧南夕還是永昌侯夫人的時候,就憑著一個百川書院壓得國子監,太學抬不起頭來。
這是國子監的黑歷史,是不可碰觸之痛。
沈博士放下碗筷,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又洗了手,這才打開學生南永亮寄過來的信件。
“哼,真是沒用,居然被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辯得啞口無言!”
陳博士好奇地接過信件,南永亮寫得委屈極了,說自己等人被雲州百川書院的學子夫子圍攻,特意來請求夫子們相助。
“百川書院怎麼這麼不要臉?孩子們的事孩子們自己解決,怎麼連大人也下場了?”
百川書院同其他各個書院的關係極其微妙。
陳博士一聽,國子監出去的學生居然被百川書院的夫子欺負,便心生不滿。
等到他翻開《雲州週報》一看,更是火冒三丈。
漢文帝是誰?那是史書上有名的賢君!是前朝太宗都崇拜的存在。
百川書院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這麼扒皮!
《漢書》上是有記載,大傢伙也都知道,但在提起漢文帝的時候,絕對不會把這些不利的內容說出來。
這已經是第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百川書院真是欺人太甚,真當天下無人耶?
陳博士擼起袖子,拿著《雲州週報》去找諸位有實力的博士和直講。
“務必要打下百川書院的囂張氣焰!今日他們瞄準賢君漢文帝,日後是不是要推翻三大聖人?!”
國子監博士和直講們摩拳擦掌,發誓要叫百川書院好看。
動靜這般大,不僅引起了國子監學生的注意,更是驚動了國子監祭酒。
國子監祭酒得知來龍去脈後,大手一揮,給此事大開綠燈,並且表示:“這不僅是百川書院和國子監之間的事,更是異端學說和正統儒家的道統之爭!”
國子監祭酒心裡暗暗想著,若國子監在《雲州週報》上取得優勢,再利用輿論引導,說不定能起到出人意料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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