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難了。”佟太師走出皇宮,一直筆挺的背彎了彎。
官家確實默許大周和雲洲恢復商貿往來,同時,他提出一個讓人很無語的要求。
他居然想要徵調數萬人捕捉螢火蟲,在夜遊時放飛,替代燭火。
“朕以流熒為星斗。”
佟太師當場就給撅了回去:“時之隆冬,哪裡來的流熒?”
佟太師沒罵出口的是,想當個昏君都不會當!拾人牙慧!
以流螢為星斗,乃隋煬帝楊廣的壯舉,代價是江都一次夜遊便耗糧三十萬斛,最終引發民變。
佟太師腳步一頓,去太醫院:“官家身體無恙否?”
太醫哪裡敢把皇帝的身體情況說出去?只能連連點頭:“甚好!壯賽一頭牛。”
佟太師醒悟,自己問了個傻問題,主要是官家現在的精神狀態堪憂啊。
說他瘋了吧,處理政務的時候還挺明白的。
說他正常吧,有時候想一齣是一齣,都不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
佟太師心裡暗暗嘆氣,要瘋就瘋個徹底,就怕這樣時而發瘋,時而正常,讓人無法招架。
佟太師去太醫院一事,被皇城司告到年輕皇帝那裡。
年輕皇帝陰鷙的眼睛佈滿血色,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森寒的目光裡帶著瘋狂的偏執。
“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世人看不穿。我才是王,我無所不能!”
……
介甫和曾鞏登上百達快遞的上船,跟跟他們一起上船的,還有一個姓孫的官員。
他說,他是去參加女兒的婚禮。
“嫁到雲州去?挺遠的啊。”曾鞏有一個妹妹,假如妹妹要嫁那麼遠,他肯定會很不捨。
孫大人的表情委屈又無奈:“是吧,我也覺得好遠呢。可是這妮子就認準了那一個兒郎,竟然是連祖父和爹爹都不要了。”
曾鞏有話要說:“夫君哪有爹爹來的可靠!不嫁人,女兒家都是嬌養著,想做甚就做甚。一旦嫁人,既要操持家務,又要綿延子嗣,多辛苦喲!我們又不是養不起女郎!”
“是吧!是吧!”孫大人像是找到知音一般,拉著曾鞏吐槽。
“她婆母是好,能幹又明理。她選中的夫婿長得還行,家世也好,但他在雲州啊!我只想著我閨女平平安安一輩子,又不要求她榮華富貴。”
“是呢!做父母的都是如此。”曾鞏和孫大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很是投脾氣。
船在相州那邊拐了個彎兒,一群家丁打扮的人扛著大箱子登船。
孫大人好奇,就和領頭的攀談起來。
“啥?你們少爺去了雲州,就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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