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十三眯著眼睛遠眺,在那個小黑點往自己這邊奔來時,他的後面又出現數個小黑點。
“是雍州方向來的。”
王安石心裡一沉,自己接到雲國公的任命後,沒耽擱兩天就出發,難道有人比自己更快把訊息傳給謝家?
他們會是謝家派來的殺手嗎?
曾鞏取下馬背上掛著的弓箭,挪了幾步,緊挨著王安石:“介甫,戒備。”
王安石把手按在劍柄上,警惕地望著北面。
他們越來越近了!
在雙方能隱隱約約看清人影時,打頭的漢子見到熟悉的軍陣以及反射光光亮的鎧甲,心中頓時大喜。
他跨下的馬氣喘吁吁,速度減慢,眼看著要被賊人追上,他扯起嗓子高呼。
“大將軍!救我!我是吉利吉思部的阿桑那!”
王安石剛聽清楚對面的呼喊,就見顧二十三帶著二十名雲州騎兵,像閃電一樣,竄了出去。
跑到中途的時候,騎兵隊伍一分為三,從左右包抄後面的追兵。
阿桑那大喊完那一嗓子,見雲州騎兵果然出動了,高高揚起馬鞭,抽在馬屁股上:“好兄弟,衝過去!我們就有救了!”
顧二十三衝到阿桑那面前,快速掃一眼,確定他是吉利吉思部的人後,帶著中路的人前去追擊賊子。
那群賊人只有七八人,早在阿桑那喊那一聲之後,立刻調轉碼頭,想跑。
然而,他們沒跑出去多遠就被雲州騎兵圍住了。
阿桑那擺脫追兵,胯下的馬徹底支撐不住,轟然倒地。
他在倒地之前一個翻身,落在地上,隨即雙腿一軟,乾脆整個人都躺在草原上。
王安石走過來,好奇地問道:“他們為何要追你?”
阿桑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我帶著家人去雍州城裡看病,回族裡的路上,被他們伏擊了。”
雲國公仁慈,在每個城鎮裡都設了社群醫院,診費便宜,藥材也便宜。
阿桑那的阿媽被馬踢到了胸口,族裡的巫醫說治不了,只能等死。
阿桑那不想失去阿媽,就帶著阿媽去社群醫院。
阿媽的傷情很嚴重,但大夫說能治,只是花費會比較貴。阿桑那就是回去取錢的。
王安石點點阿桑那:“你不老實,沒說實話。”
阿桑那乾脆連眼睛也閉上了,要不是看到這個漢人和雲州騎兵在一起,他連阿媽的事都不會告訴對方。
不過短短片刻,顧二十三就把賊人給降服了,八個人死了四個,兩個重傷,兩個輕傷想要咬舌自盡,被顧二十三卸掉了下巴。
顧二十三神色凝重,把情況告訴王安石:“賊人不是牧民,應該是漢人。他們還隨身帶著毒藥,像是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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