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戰鼓激昂,城下哭嚎連天,有頭破血流的,有筋骨折斷的。
不過一炷香時間,城下就形成一座小屍山。
蘇玄明負責防守的這段城牆,有好幾個衣不蔽體,瘦骨如柴的人爬到一半,仰頭和蘇玄明略帶憐憫的視線對上。
彷彿像是看到了什麼希望一般,大聲卑微的地祈求著。
“我們真的是京郊附近的百姓。蘇大郎君,我們還跟著你一起去尋百川書院的選址!”
“蘇大郎,你們百川書院剛開始招生的時候,曾僱我發過傳單!我真的不是亂軍啊,求您讓我們上去吧!”
“蘇大郎,百川書院和松山書院大比的時候,我還替你們吶喊加油過的!”
“蘇大郎,雲國公最慈悲為懷,如果是她,她一定會讓我們進去的。”
蘇玄明臉上閃過影片,不知道該不該殺。
但身經百戰的雲州士兵已經毫不猶豫的把滾石扔了下去。
剛才那幾個求饒的人,瞬間被滾石砸下爬梯,摔成一攤肉餅。
“大郎,不可心軟!你若放他們進來,接下來就是無窮無盡的亂軍。”
這些都是雲州士兵們用生命得來的教訓。
戰場之上,不可心軟。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似乎是在驗證他的話,另一段城牆因士卒配合不夠默契,而導致防守疏漏,先是衝上來幾個平民百姓。
這幾個人倒是沒造成多大的危機,但緊隨其後,是好幾個高大而健壯的漢子。
他們還沒有落在牆上,已經抽出腰間的刀,刷刷兩下就砍了還沒來得及反應的幾個守軍。
就在這一塊即將形成擁堵和騷亂的時候,蘇玄明身邊的雲州士兵當機立斷,分出五個人,前去協助。
這幾個亂軍像是練家子,各個驍勇善戰,尤其擅長刀劍。
禁軍並不是他們的對手,人數差不多的情況下,已呈敗象。
遠處的李金,連忙帶人來支援,可距離實在遙遠,又有十來個亂軍順著這個缺口,爬了上來。
眼見著城牆上的防線要被撕開一道大口子,就見雲州士兵衝了過去。
他們配合默契,面對人數雙倍於他們的亂軍,不見一絲混亂,反而冷靜沉著。
他們無情地殺戮著亂軍,等到把城牆上的亂軍全部殺死後,李金才帶著援軍趕過來,堵住這道缺口。
李金神色複雜地看著這群雲州士兵像沒事人一樣收回兵刃,重新回到蘇玄明身邊。
顯然,他們在殺死十多個亂兵後還有餘力。
李金長長吐出一口,當雲州士兵的敵人,是很可怕的。但和他們並肩作戰,心裡就像吃了秤砣一般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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