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官衙內的王不喜,像是炫了一箱子脈動,批文書的手根本停不下來,一點也停不下來!
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努力想要壓下翹起的嘴角,卻壓不下去,讓整個人的表情看上去很奇怪。
他放下手裡的筆,抬頭,一眼就看到掛在牆上的墨寶【四海之內皆兄弟】。
“哈哈哈!”他叉腰大笑幾分鐘,又垂下頭,繼續批改文書。
批改了四份文書後,他又抬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世界地圖。
想了想,他拿著筆走過去,以長江為界,畫了大大的一個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他捂住臉,蹲下來,淚水順著指縫流出,滴在地面上暈開。
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居然能乘風而起。
原以為自己被髮配到邊關,一輩子就這樣了。後來雲國公來了,他以為能掌管整個雲州就是他的巔峰。
現在看來,雲國公的終點絕對不只是北面霸主,而自己亦可大展雄圖!
這就是跟對老大,抱對大腿的重要性啊!
“王大人,恭喜賀喜,好事臨門啊!”一名婦人拉著一名女郎在衙門外求見。
年輕女郎身穿淺粉的錦緞上衣,湖綠的裙子。這樣的顏色,她居然也能壓得住。
王不喜掃一眼,女郎鵝蛋臉,臉白唇紅,頭上只帶了一隻珠釵,耳墜倒是綠寶石的。
她雙手交疊著放在前面,隱隱朝著王不喜走來,步履款款,自有韻律。
“王大人,這位是文家的小姐,文德元的堂妹。她剛來雲州不久,見過您的英姿後,便非君不嫁。”
儘管雲州風氣開放,但年輕男女在婚嫁一事上,也沒這般露骨大膽。
王不喜十分有自知之明,對方哪裡是被自己的英姿折服,分明是被自己日後的康莊大道迷花了眼。
“我不著家,不體貼,一心撲在公務上,沒有家族助力,家底也不厚。我這人性子古怪,鐵面無私,絕不會因有親戚關係,就違背雲州律法。”
被請來當媒人的婦人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難怪雲州城內的媒婆都不愛給王大人說親,果然是個滯銷貨。
文姑娘微微一笑:“我知,但我心意不改。”
王不喜直接拒絕,表示自己忙的要死,沒有時間關注自己的終身大事。
因為平白多出京都,相州兩個偌大的市場,雲州各個廠子和工坊摩拳擦掌,發誓要吞下這塊大肥肉。
王不喜則要盯著他們的產能,免得一個個為了搶佔市場,忽視了雲州這邊的需求,工作是相當的忙。
文姑娘對此表示理解並且尊重,婚事待事了後再談。
王不喜沒把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好男兒志在四方,豈能為一點兒女私情所困。
“來人,西夏李元昊那邊有什麼動靜?”
西夏和雲州開邊貿,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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