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蘇玄明的情緒有些低落,每天一大早就出門,半夜才回家。
顧南夕想找他說幾句話,都逮不著人影,轉念一想,孩子都長大了,二郎都成家立業了,大郎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社交,最是正常不過。
“綠梅,你跟帳房說一聲,如果大郎要支取銀子,便從我的私庫裡給他。”
綠梅張了張嘴,還是沒把那天的事說出來。
有些事,需要自己個兒想通。
自己想不通,誰勸,誰說都不好使。
“好的。主子,小娘子什麼時候回京都?我都想她了。”
顧南夕撫額,這丫頭,平時最膩歪人,結果,一放出去,似乎是嚐到了甜頭,尥蹶子就跑,都沒想起回京都的事。
“她不肯回來哩,說還要去西夏,去回鶻轉一轉。”
綠梅捂著嘴就樂:“小娘子像您,這是嫌棄三個國家不夠,還想把西夏和回鶻拿下來送給您。”
“哈哈,她若是真辦成這幾樣大事,必定要給她封一個西域王。”
就在倆人說著閒話的時候,門房送來不少內眷的拜帖。
老實說,沒有兒媳婦在身邊,很多事都挺不方便。
例如內眷,如果顧南夕是個男的,接待內眷的事自然由他的夫人負責。
可現在,顧南夕是名女郎,一切沒有舊例可循,咋整?
拖到今日,內眷們才送上拜帖,也是因為她們拿不住分寸,總覺得拿後院之事去麻煩雲國公,不是那麼回事。
顧南夕挑眉:“有說是為何事而來嗎?”
門房搖頭:“只說想求見大人,並未說為何事。”
這倒是稀奇了。
京都裡倒是剩下許多小官吏們,他們家的內眷不至於找到自己。
至於新貴們……
顧南夕想不出來,反正今兒個算是空閒,便讓她們進來:“如果姝瑤在就好了,這些事兒倒是可以交給她。”
人就是不經唸叨,這群內眷裡有一個竟然是姝瑤的後孃。
在禮法上,後孃也是娘,算是顧南夕的親家。
顧南夕換上一張笑臉,叫人看座:“來京都這麼久,諸事繁忙,沒上門拜訪,是我失禮了。快請坐,我們好好嘮會兒嗑。”
陳夫人哪裡敢託大?
若親家是普通人家,兒女們的婚事匆忙,女方是受了委屈的,男方家講究一些,會選擇上門拜訪。
可這不是情況特殊嗎?相當於是把女郎嫁到皇家去,在親家關係之上,更是君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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