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約而同地放慢腳步，希望這段路能再長一些。
可是再怎麼慢，文鈺還是到家了。
“我到了。”文鈺整理好情緒，開啟門，進屋。
她沒有邀請顧玄明進去喝杯茶，兩人就這樣隔空對視著。
文鈺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但她通紅的眼睛，還是洩露出她心裡的真實情緒。
顧玄明站在門口，望了文鈺許久，乾啞著嗓子，一字一頓道：“對不起。”
對不起，他不能像年少時那樣，為了一份感情，奮不顧身，能拋棄一切。
年輕時火熱的愛戀，消耗了他太多勇氣和感情。
他再也無法像對靜娘那樣，為了一個女子，拋下自己的前程。
文鈺的淚珠終於沒忍住，落了下來。
她勾起嘴角，想要擠出一個燦爛的笑：“我也要對你說一聲對不起。”
對不起，我不能像其他的女子那樣，夫唱婦隨。
對不起，我不敢放棄手中所擁有的，用一輩子去賭一個男人的愛戀和良心。
比起充滿不確定性的未來，我更願意選擇看得見的東西。
木門被輕輕合上。
文鈺背靠門板上，淚如雨下。
找一個知心人不容易，找一個兩情相悅的知心人，更是難上加難。
但人生不只有愛情，他們只是在權衡利弊之後，選擇了更重要的東西。
顧玄明在門口站了許久。
他聽到了門內隱隱約約的哭聲，但他沒有去敲門，只是站在原地，任由淚水浸溼自己的衣衫。
縱觀自己的前半生，何其有幸，遇到這麼多貴人。
文鈺就是其中一個。
如果不是她，自己在讀書一道上，肯定會開不了竅。
不會讀書的顧玄明，就沒有能力去追逐野心，甚至生不出野心。
或許那樣的顧玄明，會堅定地選擇和文鈺在一起。
夕陽西下，月亮升起。
顧玄明擦乾淚水，轉身離開，步伐堅定有力。
“大哥？”顧雲煙發現看見大哥眼睛紅的跟兔子一樣，剛想開口關懷一下，就被二哥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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