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台嬌》第五十八章 霍裘輕微頷首(1)

作者:畫七·2025-07-07

霍裘輕微頷首, 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鍾玉溪宛如得到了某種鼓勵一般, 接著道:“其中一人聲音較粗,臣妾便聽得清楚些。那人問另一人,將人送出去了沒, 另一人只說了一句,這是皇后娘娘交代下來的事, 務必將人混在水車裡送出宮去。”

說罷, 她怯生生地望了眼唐灼灼, 面上是一派的左右為難,最後重重地磕了個頭, 道:“那人還特意囑咐千萬不可叫人發覺了,還說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她見兩人面色都沒什麼變化,又拿起了地上那條帕子,指尖都有些抖, “原妾以為兩人說著玩笑,直到那兩人神色匆匆從石頭口裡出來,其中一人落下了這條帕子,等人徹底不見了, 臣妾才敢出來細看。”

“都怪臣妾懦弱沒見過這等陣勢, 等回了殿裡緩過神來時,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心裡火燒一樣的難受,這才深夜驚擾了皇上和皇后。”

唐灼灼越想越不對勁, 鍾玉溪這是編的什麼無厘頭的胡話?她能將什麼人偷送出宮?且她嘴裡那一句株連九族的罪,瞧起來並非無的放矢,那麼所指到底又是何事?

她低頭瞧著冒著濃濃熱氣的茶水,蹙緊了眉。

這是想將一個私通的帽子強行扣到她頭上?可這彎彎繞繞的好似又不全是這麼回事。

唐灼灼偏頭望向霍裘,眼瞼微微垂下,瞧不出什麼別的情緒,語氣也是淡得不能再淡,卻偏偏十足認真,“臣妾沒有。”

輕輕巧巧的四個字對比鍾玉溪所說的那麼一大段,尤為不叫人信服。

霍裘目光落在她氣得有些發白的指尖上,又慢慢移到她緊蹙的眉頭,不置可否地輕嗯一聲,長指輕微敲打著紫檀木椅的扶手,片刻後才道:“兩個時辰前,王毅被人從天牢裡救出來了,現在不知所蹤。”

一字一句的輕描淡寫,他看起來渾不在意,但唐灼灼分明瞧到了他眼底大片的不容忽視的陰霾,濃烈得嚇人。

唐灼灼這時才終於明白鍾玉溪如此大費周章所為什麼,不說別的,光是她與王毅的那些坊間傳言就不好辯白,如今又有她的帕子作證,分明就是想把這一大盆汙水潑到她頭上。

還叫她壓根無從翻身,皇后之位不保不說,甚至要牽連唐府眾人。

只一個瞬間,唐灼灼就明白了這樣的主意定是出自鍾老爺子之手,鍾玉溪還沒有能力和膽子佈下這樣天衣無縫的局來。

所以如今,她該如何破局?

還是隻能坐以待斃?

唐灼灼沉默片刻,緩緩起了身走到鍾玉溪跟前,在眾目睽睽之下撿起了那條帕子細細觀看,如玉一般的手指撫上那條錦帕,而後當著所有人的麵點頭,“的確是本宮的手帕。”

且還是她親自繡的,統共都沒有幾條。

鍾玉溪面色頓時有些訝異,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原先還以為無論怎樣,唐灼灼都會矢口否認,這樣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請皇上搜宮,搜出她的手帕,一比就知,屆時所有的辯解都屬於無用功。

霍裘左手轉動佛珠的動作頓了頓,不知為何,眼底居然劃過一絲些微的淡笑之意。

這小東西,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月色如絲綢,泛著冰涼而柔和的光,唐灼灼心頭不可避免地冒出一股子森森怒火,她本就不是個好相處的性子,更何況如今被人如此陷害到頭上,還不得不耐著性子解釋。

真是糟心透頂!

她壓下心底的一口氣,也斂下了眼底所有的情緒,往前走幾步,將那帕子在霍裘跟前展開,指著那上頭的圖樣道:“這是臣妾親手繡的帕子,數量不多,乃臣妾消磨時光之作。”

“皇上瞧,這上頭的圖樣是兩年前流行的魚鳥紋。”說完,她又拿出自己手裡的那條帕子做對比,指腹摩挲著那大朵的花樣,道:“這是臣妾隨身帶著的帕子,上頭繡的是最近才時興的玉佩紋。”

“就連兩面帕子所用的緞面都差了許多。”

鍾玉溪聽到這裡,忍不住插嘴:“這又能說明什麼?左右都是皇后娘娘親手繡的。”

唐灼灼懶得看她一眼,將兩條帕子放到男人手中,才略帶譏諷地回:“也對,鍾嬪自個就會拿著兩年前的物件四處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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