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台嬌》第八十三章 夜裡霧氣重(1)

作者:畫七·2025-07-07

夜裡霧氣重, 冷風幽幽, 唐灼灼裹了一件厚實的披風才被允著走了出來, 她與霍裘一路都沉默著沒有說話,隔著老遠就瞧到了那連天的火光。

橘色的火光撕開了黑暗,漫天的煙霧浸入黑幕, 驚慌的人圍了一層又一層,有睡意惺忪的大臣內眷, 更多的卻是憤怒的蒙古貴族。

睡得正香的時候, 卻發生了這樣的事, 還好人機警,沒被這飛來橫禍奪走性命。

說是飛來橫禍, 其實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有人蓄意縱火,且來意十分明確,就是衝著可汗的帳篷去的。

唐灼灼與霍裘到的時候, 火勢已經被控制了下來,屋塔幕一身濃重的寒意,黑著臉見了霍裘與唐灼灼也只是十分淡漠地點了點頭,可見其心中憤恨之意。

唐灼灼覺著好笑, 他這是覺得這事是自己叫人所為?

霍裘高大挺括的身軀上前一步, 將唐灼灼大半個身子遮在身後,擋住了刮過來的炙熱浪潮與濃黑煙霧。

一聲驚恐的尖叫從煙霧中穿透出來, 濃霧與亮光中出現了幾人的身影,是兩名蒙古守衛, 扶著一個面目全非的女人。

唐灼灼瞳孔一縮,自然看得出來那個狼狽得不堪入目的女人就是牧戈,此時的後者全然沒了往日的半點清秀可人模樣,她的臉被利爪撓出了深深的痕跡,甚至可以見到裡頭白色的骨頭。

那不是人能抓出的痕跡,反而更像是一種大型的野獸,唐灼灼看了一兩眼之後,還是被那幾個血洞給嚇住了,她低頭默了片刻,再抬眸時正巧撞上牧戈驚恐莫名的眼眸。

眾人都退避幾步,深怕那血沾到自己的身子。

牧戈前幾日才被罰了四十棍,如今還沒緩上氣來,就又被毀了容貌,一時之間,只覺得比死了還要難過一些。

牧戈用盡全身力氣,衝著屋塔幕竭力嘶吼,狀若瘋魔:“是琉璃郡主做的!她讓大蟲來抓傷了我!”

說罷,她就昏死了過去,滿衣裳滿臉的血。

這火看似燒得旺,但卻沒有波及其餘任何人,獨獨牧戈被毀了臉,細細一想,不少人都是脊背發涼,特別是那些蒙古貴族,看著他們的眼神都明顯帶上了戒備之意。

“可汗,此事該徹查。”

人群中不乏出現這樣義憤填膺的聲音。

屋塔幕自從聽到那句琉璃郡主,只覺得心像是被寒冬臘月的冷風吹過一般,不信也得信了。

那爪印,明顯至極,旁人不知曉,他卻是再清楚不過,那就是咕嚕的爪痕。

雖這回的事,只有牧戈受了傷,可他卻記得清清楚楚,那火,正正好是從他的帳子附近蔓延開來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竟恨他到了這樣的地步?

甚至巴不得他去死?

唐灼灼望著像死人一樣被拖走的牧戈,絲毫生不出半分同情來,甚至心底還覺得她這就是罪有應得。

莫說她冷血至斯,就算沒有今日這一遭,她也是斷然不會放過這牧戈的。

她從來不是什麼信男善女,不主動招惹別人便已算不錯,更何況如今是這牧戈一心尋死,以為小小的四十棍做做樣子便可糊弄了她去?

往後都難有孕,為此,她日後甚至要把自己的夫君親手推出去!

此仇不報,她是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的。

屋塔幕閉著眸子一言不發,直至火光全部熄滅,還是唐灼灼沒了耐心,低眸仔細吹掉飄落在自己指甲上的黑灰,抿唇笑著道:“可汗可要細細分辨真假,切莫傷及無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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