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秦始皇是個女兒控來着》第五百四十五章 李斯、嬴政、仙師(2)(2)

作者:白露未曦yz·4個月前

他當晚就那捲密圖呈給了嬴政。

他將那世界地圖舉過頭頂,“皇帝陛下如今御宇四方,天下鹹伏。此圖是有宇宙上下之繪。祖父一生困守,不見明主,此圖終成秘聞。趙太子嘉曾在祖父帳下,太子嘉一生流落,犯下許多過錯。可太子終究迷途知返,為大秦守邊四載有餘……臣伏願陛下將趙將軍的屍首送返邯鄲,葬入趙氏王陵。”

嬴政問他是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他居然說,有一半是永安公主所求。“公主殿下尊貴之軀。明知陛下素來對其愛護非常,此番下獄,所願如何,求陛下明鑑。”

他藏而不露的重提永安當年保薦趙嘉去上郡的事。就此,嬴政就知道那小子很通達,又加之被在李斯府上住了近十年,養成了這樣的性格。

一個敏感的身份,能在秦國活下來,自身天賦要在成年之後才能看出來,敢在他尚三歲時就接手這燙手山芋,李斯這日的確非同一般。

嬴政還不知道,十年前,是荷華想要收留李左車。然而她卻不知該將他放在何處。

在另一方面,張良反手就能給自己報仇。曾經,李賢不聲不響地讓張良成為嬴荷華的老師,那麼張良何嘗不能給他埋下這個潛在危險。

李斯乃是丞相,兩個兒子身居高位。最忌諱,李左車戰功顯赫,太厲害,就顯得功高震主。

制約李斯,又提攜李斯。王室需要是錦上添花,若是想懲治,則是罪加一等。

能把一步棋算到十年後,繞過層層迷霧,與嬴政對話。

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他,只有張良能夠做到了。

嬴政想通這一點的時候,眉頭忽爾微蹙。

即便是因為他女兒,張良再未公開現身。但這樣的人,如果他不為自己所用,那該是多麼危險。

他看著面前的老者,那話也像極了張良。

嬴政不欲像是在楚地巡遊那樣隱瞞自己的身份,淡淡道:“朕統一天下,廢分封,設郡縣,書同文,車同軌,便是為了讓百姓安居樂業。老先生怎以為民心何如?”

“陛下可知臨淄城的百姓,如今最怕什麼?”老者反問,不等嬴政回答,便繼續道,“百姓所畏懼不是深山猛虎的獠牙,而是苛酷政令比猛虎更傷人的威勢;不是勞作的艱辛,而是無休無止的徭役壓得人喘不過氣;不是歲月的無常,而是父子難相守、夫妻各離散的人間苦楚。”

“昔日商湯以仁治天下,周文以德服諸侯,並非靠刀槍劍戟,而是靠‘民為邦本’的道理。”

嬴政看了眼案上的帛書,忽然笑了。“先生可有姓名?師從何處?”

老者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雨幕中隱約的淄水:“山間一老叟,無姓亦無名。若陛下願聽,便記一句:江山萬里,不如民心一寸;金戈鐵馬,不如仁政一方。”

“仁政若是有用,周室何亡?”

老者轉身看向嬴政,目光深邃如星空:“雨快停了,陛下該繼續上路了。若有一日,陛下能明白‘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便是天下之福。陛下啊,身後這萬世之名,亦是後人所期。”

嬴政起身,正欲再問,卻見老者抬手一揮,竹簾忽然落下,擋住了視線,又在瞬間起了薄霧,從地下蔓延開,宛如仙境。

待李斯上前掀開竹簾時,屋內只有皇帝,案上的茶盞尚有餘溫。

“縣令鄉長何在?!”

嬴政不及索緝。

帛書上多了一行小字:“天外來客,何足道哉。東邊日出之境,有妙法所在。或看陛下欲尋的萬世太平,又豈在朝夕?”

此時屋外的雨果然停了,夕陽穿透雲層,灑在淄水之上,波光粼粼如碎金。嬴政站在竹舍前,望著空蕩蕩的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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