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看她蹙眉思索,生怕她又想得頭疼。“阿梔,你想要去看看嗎?”
“靈渠,我記得在嶺南?”
“阿梔記得靈渠,記得鄭國?”
她疑惑,“這個名字挺讓我覺得熟悉,他是個很好的人嗎?”
從政治屬性來看,鄭國是個韓國間諜,早該死了。不過,鄭國離開咸陽的前一日,為他父親求情。也算不枉費他父親對他照拂多年。
命運同樣饋贈鄭國,他運氣也很好。不但能在風波之外做自己想做的事,並且承歡膝下,安度晚年。
想到這裡,李賢垂首笑了笑,“鄭國是個很純粹的人。”
“好啊。看樣子,我要去一趟了。不過,現在這裡是在哪裡?”
“這裡是陵城。”
她想了想,問,“嶺南離這裡應該很遠吧。”
“不算遠。”
她又愣了一下,“需要很多路費,我們有沒有啊?”
李賢放下診箱,“有的。”
“足夠嗎?”她問。
“我會想辦法。”他說。
“我和你一起想辦法。”許梔抬手拂去他肩上凝固的雨珠,“明日我們一起去陵城吧。”
“你睡眠不好,需要好好休息。”
“最近沒有再頭痛了。我們需要很多半兩錢做路費是真的,我那個老朋友居然不知道給我寄點路費。”
鄭國怎麼會想到永安公主會有如此拮据的一天。
“我們還要兩個包袱,一張文牒,以及兩匹馬,”她說完,又認真想了想,“哎呀,我忘了我會不會騎馬了。”
李賢深深看著她,重複道,“沒關係,忘了我會教你。”
她笑著點了點頭,又問,“對了,那幾只小豬仔怎麼樣了?”
“小豬仔生了,可那母豬難產,今夜又下了雨,要看它造化了。”
天知道扁鵲知道李賢在寧靜的鄉村成了一位獸醫作何感想。
“啊?沒有進棚子嗎?”
李賢不解她的疑問,人尚且住茅屋,豬又有什麼待遇?
所謂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許梔眼裡的仁慈,讓她真的和剛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樣的她,如何能夠接受,她親手造成了一些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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