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低頭抓撓眉心,那當然是睡仙功第二層裡的‘黃粱一夢’,她掐頭去尾截取出來,讓師父幫忙施展的。
“行了不問了,我抹去了她襲擊你們的記憶,她現在只當是連日憂心修復曜靈劍,再加上被密令逼迫,壓力太大導致心魔爆發昏過去了。”
“不過今日也多虧了你,不然蒼雲接她一劍,必然會暴露真身,到時候我百口莫辯,在蒼靈宗也會待不下去,咱們師徒三人就只能浪跡天涯做散修去了。”
江意哭笑不得,“不至於,不過也確實太突然了,我都還沒準備好,也不知夢中對她說的那些話,她能否聽進去。”
室內一陣沉默,丹曦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師父,您是不是覺得我挺自私的,只考慮自己的逍遙自在,不顧夭夭的痛苦難過。”
丹曦正色道,“這對柳桃之來說也是一次煉心,她不能再依賴著你而活了,破,而後能立。而且對柳桃之這種心智不成熟的人,你就該替她做出決定。就像慧淵,知道為師為什麼一定要他收下那辛無雙嗎?”
“知道。”
江意一笑,師徒倆隔空對視,都明白彼此的意思,無需多言。
看到江意臉上被柳桃之劍氣所傷留下的傷痕,丹曦驀地想起自己的囧事,臉頰發燙。
“你臉上的疤,趕緊治好!”
江意噘嘴,“我不,我就要跟師父你留同款疤痕,讓人一看我們就是親師徒。”
丹曦作勢欲打,最後沒好氣地摸出一瓶藥膏,“挺漂亮一姑娘,臉上留疤像什麼樣!”
江意笑呵呵地接住藥膏,心裡鬆快不少。
雖然小師妹的事情不算完全解決,但她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能不能明白,怎麼選擇,都是夭夭自己的事情了。
手腕被丹曦捏起來,柔和的真氣探過全身,丹曦蹙眉道,“接下來半年你好好在你那雲廬裡養著,別再與人爭鬥,劍氣是排出去了,影響還在,你這身體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築基,真愁人!我需要出去一趟,路途遙遠事情複雜,怕是得一兩年,把玄暉留下來照顧你和蒼雲。”
江意點頭,猜到師父要去地下妖族。
榴月峰上又沒其他人,趙蒼雲的事情師父連宗主都瞞著,那就肯定不是從師父這邊洩密。
她老人家親自過去,恐怕也不只是要個說法,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想要什麼,為師回來買給你?”丹曦柔聲問道。
江意沒過腦子就道,“要吃糖。”
丹曦眉頭皺了下,卻沒有數落江意幼稚,反而抬手幫她把鬢邊髮絲整理好。
“你看你衣裳倒是挺會選,頭髮卻不好好梳,回頭找玄暉給你梳,他除了會梳各種髮髻,還會染髮,你這邊染一綹紫,就挺配這身衣服的。玄暉指甲也染的很好,你看我這手,好看吧。”
丹曦張開手,給江意展示她鮮紅如石榴花一樣的指甲。
江意莫名一陣鼻酸,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丹曦哼笑,用力揉了揉她腦袋,“我給你起個道號吧,從今往後出門,就以道號通名。”
江意吸了下鼻子,點頭。
丹曦回想起江意記憶裡的畫面,她在湖邊那百年老槐樹下醒來,如大夢初醒,重獲新生,自此斬斷過往,逐光而行。
”。南槐江,南槐!行負不朝今負不,生浮盡夢一南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