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菩寧坐在宮門外廣場上,懷裡抱著纏成粽子的寶珠,捏著個饅頭往它嘴邊送。
“再吃一個,我在裡面加了蜜露的。”
平日貪吃的寶珠梗著脖子抗拒,殺豬般嚎叫,只因沈菩寧總在饅頭裡加巨苦的藥丸,吞到肚子裡也苦得難受。
無鋒筆和永珍卷丟在一邊,上面濃墨淡彩的寶珠小像也正扭動著,想要從畫卷裡跳出來。
……
一眨眼,又是一月。
這日破曉,山風獵獵,辛無雙一支風箭破空而出,直射雲海深處。
箭矢沒入翻湧的雲霧,剎那間,狂風驟起,箭矢偏移,未射中她瞄準的小樹,卻穿透了旁邊更大的一棵樹。
巨浪般的雲氣翻卷著吞沒了箭痕,彷彿天地間從未有過這一箭的痕跡。
辛無雙怔怔地望著這一幕,耳邊忽然響起師父慧淵真君曾說過的話。
“風無形,卻能摧山裂石,道無相,卻能改天換地。”
從前她只覺得師父在打啞謎,有話不好好講,可此刻,看著雲海被風推著奔湧彌合,她心中忽然湧起一股無法言說的明悟。
風無定形,道無常勢。
箭矢如風,不執著固定軌跡,破空時自生萬千變化。
辛無雙低頭看著手裡的弓,耿直的腦子驟然開竅,“師父說她我剛直易折,不懂靈活變通,當學風勢,何為風勢,我那時不懂,現在我好像……”
繃緊的弓弦終會斷裂,她應在堅守本心的同時,像風繞過山巒般靈活,未中原目標又何妨,結果更好便無需糾結。
辛無雙丹田真元驟然沸騰,周身氣旋狂湧。
沈菩寧正在不遠處逗弄寶珠,見狀猛地瞪圓了眼睛,“無雙你這是悟道了?要築基了嗎?”
辛無雙一臉茫然,看著周身控制不住的風勢,“我也不知道,我才到練氣巔峰,書上說必須再打熬兩年,我才打熬一個月,還差一年十個月零……”
沈菩寧急忙喊道,“你這個笨蛋,快坐下吸收這股勢,築基丹在身上嗎?悟道時築基,沒有比這更好的時機了,還打熬個屁啊,專心築基!”
“好吧。”
辛無雙就地盤坐,萬里落回她肩頭,一人一雕在雲霞中結成氣繭。
沈菩寧又驚又喜,怎麼也沒想到,最先悟道築基的,竟會是師父口中‘一根筋’的無雙!
師父要是知道了,怕是會驚掉眼珠子吧,回去一定要告訴他老人家。
黑水湖邊。
商時序連日與蟲為伍,身心愉悅,感覺丹田真元已盈滿至臨界點,無需再壓制等待。
“是時候築基了,此地詭異氣息已經消散,靈力精純,尤其是這黑水湖邊,靈力與我相合。”
商時序立刻著手佈置,以蟲為陣,為他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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