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江意的笑容僵在嘴角,看著滿地血水,笑不出來。
“我的沙魂鳴筋……全毀了。”
林溪月這隻瀾水燕體內有一絲上古冰鳳之力,比花姑變身冰嵐之後更強大,若是花姑在此,只能凍上一層冰殼,林溪月這是從內到外,每一寸筋骨臟腑都給凍上了。
所以姬紅蓮的焚天火輪掃過去時,沙魂蜥才會碎成渣渣,又被燒成血水。
聽到江意快哭了的聲音,通道內驟然安靜。
姬紅蓮張了張嘴,訕訕地收回火輪。
林溪月輕咳一聲,冰鳳虛影消散,瀾水燕落在她肩頭,炫耀般地喳喳叫,被林溪月捏住了鳥喙。
武坤尷尬地別過頭,祝鳴謙乾笑兩聲試圖緩和氣氛,“易道友莫急,沙魂蜥在外面難見一回,但在這裡遍地都是,深處巢穴肯定還有,一定有!”
五人繼續深入,通道逐漸向下傾斜,溫度越來越高,火煞毒瘴濃稠得幾乎凝成赤紅霧靄,避毒丹的效力迅速衰減。
他們又遇上幾次沙魂蜥群,沒有頭一次遇到的那批多,這次林溪月特意精微操控瀾水燕釋放的冰鳳力量,待到姬紅蓮焚天火輪掃過,沙魂蜥腦袋碎成渣,身體卻儲存完好。
江意這下氣順了,喜滋滋地幫四人緩解火煞毒,補充消耗的真元。
沙魂蜥的屍體五人平分,幾次遭遇戰下來,江意拿到了十四具她精挑細選的屍體,夠做兩套七絃。
穿過最後一段狹窄的熔岩隧道,眼前豁然開朗。
地下穹頂高逾百丈,下方竟是一條奔騰的岩漿火河。
一頭足有犀牛大小的沙魂蜥王就睡在岩漿火河中,其鱗甲已完全晶化,宛如赤金鎧甲,每當它吞吐呼吸時,河面便掀起三尺高的火浪,裹挾著毒瘴被吸入它鼻腔,而後從鱗片縫隙噴出更濃烈的煞氣。
“築基巔峰的妖王……”
武坤喉結滾動,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江意,若是沒有她在,他估計會立刻打道回府,絕不硬闖。
但是想到江意那一手春雨,還有林月的那隻冰燕,武坤憑藉他多年獵妖經驗,覺得最起碼有六成把握能拿下這妖王。
“快看!”
祝鳴謙突然指向對岸低聲提醒幾人。
只見火河彼端的石壁上,一扇刻滿符文的巨大石門巍然矗立,門側‘地炎宗禁地’五個古篆殷紅如血。
江意站在火河對岸,目光卻落在石門兩側那兩尊凶煞石獅上。
兩獅通體漆黑如墨,表面佈滿暗紅色的裂紋,彷彿岩漿在石皮下緩緩流淌,隨時可能噴薄而出。
左獅雙目赤紅,右獅眼為琥珀,除了這點差別,兩尊黑石獅子幾乎一模一樣,且爪下都踏著一具早已晶化的修士枯骨,骨骼呈現出詭異的赤金色,顯然是被石門禁制所殺,死狀扭曲,彷彿仍在無聲哀嚎。
林溪月走到江意身邊,低聲道,“那兩獅已成妖靈。”
聞言,江意取出妖靈鑑遠遠一照,片刻後鏡面還真顯示出兩獅的資訊,黃級高等,築基後期,一雄一雌。
江意暗暗咋舌,到底是講法堂授課的,林溪月的眼神就是好,她用天眼術看了半天,都沒發現兩頭石獅子生出了妖種。
“你們看門縫裡的白色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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