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哪一州?”
“兌,兌州。”
老者滿頭冷汗,刺穿他神魂的金針紅線讓他肝膽震顫,絲毫也不敢反抗。
江意微微蹙眉,他們這是偏航偏到姥姥家,到了乾州西北邊的兌州。
“兌州誰主事?”江意繼續問。
“水月宮。”
“你是誰?為何在此佈陣襲擊商船?”
老者趕忙道,“我是鬼夜門的修士,聽聞最近北邊有商船迷路到這邊,就想著來碰碰運氣。”
江意麵色一寒,“訊息如何得來的?”
老者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有點不敢說,江意神念一動,勒在他神魂上的紅線驟然收緊,老者頓時面色煞白,識海劇痛欲死。
“我說,我說,是我鬼夜門中幾位師兄出海獵妖時,曾碰上一艘從北邊來的商船,船上只有一個金丹修士和幾十個築基,實力不堪一擊,他們屠了船後收穫不菲,我這才來……來……”
江意心中嘆氣,看來是其他北玄倖存者,好不容易渡過了無涯海,卻栽在這群邪修手裡。
江意又從老者口中套了一些關於兌州的情報,目光一冷,正欲下殺手,耳邊忽然傳來花羅剎的聲音。
“等等,把他送給我如何?”
江意震驚,“你這麼飢不擇食?”
“我呸!”花羅剎怒了,“你可以質疑老孃的人品,但不能質疑老孃的眼光!老孃是對他煉屍的手法感興趣,想要搜個魂而已,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問這麼多話也不嫌費勁!”
“哦,那給你吧。”
老者聽到江意跟身邊空氣說話,卻根本沒看到任何人,驚恐地看來看去。
明明他才是鬼夜門的鬼道邪修,怎麼這個女人比他還詭異?
然而下一瞬,冰涼的手猛地蓋上老者天靈,老者來不及喊出聲,就被一股極其強大的神念侵入識海。
他想要掙扎,偏偏那金針紅線緊緊束縛。
片刻後,老者七竅流血,倒地死亡。
花羅剎取了空白玉簡,把老者記憶中關於兌州的情況全都記錄在內,交給江意。
“東洲可真是個金丹遍地走,元嬰多如狗的地方,他們小小的鬼夜門都有五位元嬰坐鎮,兌州第一宗水月宮修為最高的居然是比化神還高的煉虛境,太可怕了!”
江意拿了玉簡和老者身上的儲物袋,返回船上,把兌州的情況簡單告訴秦怡他們幾個金丹修士。
“看樣子無涯海上的罡風最近幾個月就會刮起來,再從海上前往乾州已經不行了,必須從兌州過去。”
江意說完之後,發現秦怡他們全都露出猶豫的神色,看來他們是不太想要前往太玄宗了。
秦怡老實道,“鶴影道友,不瞞你說,我剛剛跟邪修駕馭的煉屍交手,發現此地煉屍的煉製手法跟我魑魅齋完全不同,我對此很好奇,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留下來,探究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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