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師兄慌忙招架,劍招開始變得倉促變形,破口大罵。
但楚風的劍招更快,更準,更紮實,緊緊咬住他每一次破綻,步步緊逼。
任憑錢師兄口中罵得再兇再毒,楚風的眼神始終專注如初,只有手中的劍在冷靜地出招。
不過五招之間,錢師兄的節奏徹底崩盤。
楚風瞅準一個破綻,一劍盪開對方的兵器,隨即劍脊如鞭,狠狠將錢師兄拍飛。
“啊!”
錢師兄慘叫一聲,整個人倒跌出去,一屁股坐倒在地,狼狽不堪。
楚風收劍而立,沒有嘲諷,沒有鄙視。
他看著坐在地上的錢師兄,用一種清晰平緩的語氣開口。
“錢師兄,你這劍氣稀薄如禿子梳頭,聲勢倒是擺得像皇帝出殯,劍招花哨得能去橋頭賣藝,就這?還敢來丟人現眼?”
噗嗤!
圍觀人群中立刻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話太毒了!
地上的錢師兄本就又痛又羞,被這話一激,臉瞬間漲成豬肝色,跳起來指著楚風怒罵。
“楚風!你你,你再罵!”
楚風嘴角扯出一個極具嘲諷意味的弧度,淡然哼笑。
“師兄渾身破綻多到瞎子見了都搖頭,有時間在這裡跳腳,不如回去多練練!”
“你!你!”錢師兄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楚風,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圍觀的人群徹底驚呆了,短暫的鬨笑後是死一般的寂靜,接著是更大聲的議論。
“我……我沒聽錯吧?這是楚瘋子說出來的話?”
“我的天……這嘴皮子跟淬了毒一樣!”
“關鍵是,他罵人怎麼不帶一個髒字兒,還罵得這麼有韻味?”
“最主要是脾氣!你們還記得上個月考核,王師兄只是評價他一句‘莽夫’,他就追著人家砍出二里地去嗎?現在被人指著鼻子罵都八風不動,還反手就一套詞兒把人氣暈?”
“變了!徹底變了個人!這哪是唯手熟爾,這是被灌了孟婆湯,順便還點化了嘴皮子吧?”
這時,剛剛趕到考核場邊的雷景明被人拉住。
“雷師兄你可算來了!你跟楚風最熟,他這是怎麼了?是頓悟了還是被哪個嘴毒的前輩附體了?”
雷景明看著場上神情淡然,一派高人風範的楚風,嘴角控制不住地劇烈抽動了幾下。
眼前瞬間閃過誅心那張把他氣哭無數回的臉,想起自己被罵得氣血翻騰又受益匪淺的煎熬,還有掏空口袋交靈石的肉痛……雷景明滿肚子的話堵在喉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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