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真人發出陣陣癲狂的獰笑聲,正欲將二人扔進血池中時,異變突生!
驚天動地的巨響聲中,血池中那口巨大石棺轟然炸裂。
碎石飛濺,粘稠汙穢的血漿混雜著濃烈的屍煞氣息如同火山噴發般湧出。
餘真人猛然轉身,就見一個高大幹癟卻又筋肉虯結的身影從血池中一點點站起,他的皮肉如同風乾皮革般,隱約可見內裡的筋膜白骨。
腐朽的長髮黏連在顱頂,雙目是兩個深陷的空洞!
他身上那些活物般的暗紅血管根根暴起,深深地扎進它的乾癟血肉裡,彷彿在為它注入生命本源。
淨厄雷音樹的根鬚深深刺入他體內,正被他掙扎著扯斷根鬚,整棵樹最終倒在了血池邊,上面那棵青果也在迅速失去原有的光澤。
餘真人目眥欲裂,緊盯著青果,他剛要上前摘果,一股遠超他金丹巔峰的兇戾的威壓如同海嘯,轟然席捲整個墓室。
墓室穹頂的鎮邪大陣瞬間被激發到極致,原本就連線著引雷塔的上古禁制在此刻威力全開,數道比水桶還粗的天雷順著那八根玄鐵鎖鏈狂猛地奔騰而下,狠狠劈向剛剛掙脫石棺的血屍!
吼!!!
血屍發出非人的咆哮,電光在他乾癟的軀體上瘋狂流竄炸開,燒灼出縷縷黑煙,但滔天的怨念和那濃得化不開的汙血死氣在他體內瘋狂翻湧,竟硬生生扛住了這一道道雷霆轟擊。
他猛地抬起枯爪般的雙手,竟硬生生將身上鎖鏈扯斷。
掙脫了束縛的血屍,豁然盯向離他最近的餘真人,眼中全是對新鮮血肉和強大精元的渴望。
餘真人瞳孔驟縮,瘋狂催動凝淵珠,寒潮再次暴漲,試圖凍結血屍。
然而那恐怖的屍煞怨氣如同屏障,將凝淵寒氣死死抵在三尺之外,難以寸進!
“餘坤!你還不快放開我等!”
被冰封的黑袍修士用盡最後力氣傳音給餘真人。
“那千年血屍不好對付,我們三人聯手尚有一線生機,否則大家一起死在這裡化為血水!!”
餘真人臉色鐵青,內心天人交戰。
他第一次發現此處時,就曾仔細探查過,再三確定石棺封印是連元嬰修士都無法輕易破開的,再加上那樹一直在吸收棺中血煞之氣生長,也是一種壓制。
他這才敢以獻祭之法,催熟果樹。
血屍的氣息太恐怖了,是半步元嬰的邪物!
就在血屍那雙利爪抓到餘真人面門的之際,一道刺目的銀色電光如同靈蛇般,猛地從墓室穹頂的破口處射下。
那道銀光迅捷無倫,瞬間纏上血屍,正是消失無蹤的雷公藤。
銀色的電弧噼啪作響,灼燒著血屍的枯皮,血屍的動作被這突如其來的強橫力量猛地一滯,發出憤怒的嘶吼。
死亡的陰影讓餘真人再不敢猶豫,凝淵珠光華一斂,覆蓋在虯髯大漢和黑袍修士身上的堅冰瞬間破碎消散。
“速速助我滅殺此屍!”
餘坤怒吼一聲,手中法印飛速變幻,凝淵珠再次爆發出璀璨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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