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繼續道,“今日我們什麼也不談,只當是一場壯行酒,來日……”
江意頓住,若是失敗,他們沒有來日。
沈菩寧眼圈微紅,猛地抓起酒碗灌了一大口,商時序也沉默著仰頭猛飲,酒水混著不甘嚥下。
白聖傑冷笑一聲,卻也跟著舉碗,花羅剎懶散地斜倚桌案,小口啜飲,墨菱沉默地抿酒,晏空青則垂眸盯著碗中酒液,喉結滾動。
無人言語,只有酒液入喉的吞嚥聲,沉甸甸的絕望瀰漫開來。
酒是好酒,眾人醉得很快,即便是最剋制的商時序和白聖傑,也在江意的勸酒下醉倒。
花羅剎原本也不想喝,但是她很快就看出了江意有目的,也加入勸酒行列,沒幾下就把沈菩寧和墨菱灌醉。
趙蒼雲根本不用勸,一直在牛飲,晏空青心中苦悶,借酒消愁。
最後江意和花羅剎拎起酒罈一碰,結束了這場酒宴。
待到眾人再次清醒時,赫然發現他們身處坤帝宮的地宮之中,每個人都坐在對應的祭壇中央,面前就是那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這是哪裡?”
其他人也一瞬間酒醒,戒備地掃視周圍,尋找九帝的蹤跡。
直到江意出現,“別緊張,這是一場夢,是我將你們的意識全都拉進來,應該……還算安全吧。”
“阿意!你嚇死我了,我前一刻還在喝酒,下一刻就上斷頭臺,你都不能整個溫馨點的地方嗎?”
沈菩寧差點哭出來,走到江意身邊給了她一掌。
江意被沈菩寧的巨力拍得一個趔趄,活動了下肩膀繼續道,“有些事情很難解釋,如果你們相信我的話,就不要問緣由,只聽我說。實際上在我這裡,我們所有人已經死過一次了。”
話音一落,江意就在眾人不解和驚訝的目光中,在夢境中重演了那天被九帝奪舍的全過程。
他們各自站在祭壇外,看著祭壇中間的幻影。
白聖傑聽到丹帝怒吼著說出‘隕神散’時,渾身一顫,但是沒等他問,所有人就聽到了晏空青最後的怒吼。
“我不是懦夫!”
轟!
除了江意,所有人齊齊轉向晏空青,晏空青控制不住地往後退了兩步,瞳孔震動,面色蒼白。
似乎這一刻,他還有沒有下定毅然赴死的決心,所以他也顯得很震驚。
江意根據自己的記憶,儘可能還原那日的場景,幸好她雙目經過洗煉,能隱約看到其他人識海中的能量流動,加上她的推斷,還原得八九不離十。
待到一切結束,幻影全部消失,四周一片寂靜,所有人連呼吸都屏住了。
還是江意先開口,“如你們所見,你們現階段的底牌在對抗九帝奪舍上,還不夠,即便是白聖傑和晏空青都選擇了自爆,也只是重創丹帝和符帝,不能帶著他們同歸於盡,所以我們必須想其他的辦法。”
江意說完之後良久,大多數人都沒能從剛才那場景中回過神來,這時,白聖傑忽然走到晏空青面前,拱手一拜。
“晏空青,先前是我氣量太小,也是我說錯了,你不是懦夫,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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