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寅年,三月,春歸。
“師父,東洲到了。”
江意從甲板上歸來,告訴丹曦等人東洲大陸已經遙遙在望,她們在這海上已經飄了一年多了。
“還沒靠岸就不算到,九筒!”
玄暉摸牌打牌,“小雞!”
“碰!”朧日眼疾手快,“就是啊,急什麼。”
可惜朧日還沒拿到碰的牌,旁邊江玉容就默默無言地推了牌。
跟其他三個已經被牌氣浸透,坐得歪七扭八頗有痞氣的人不同,江玉容始終坐得板正,一絲不苟。
朧日,丹曦和玄暉聞言全都瞪大眼,看江玉容那一手清一色單釣么雞,看清之後,丹曦回首就給了玄暉一掌。
“會不會打,回回都是你點炮!”
朧日忙不迭點頭,“對,這次還點了個大的,我把帶給徒弟的禮物都輸光了。”
玄暉哭喪著臉,“尊上,要不您還是讓我去修煉吧,我現在跟花姑同等修為,我心不寧啊尊上!”
三人吵嚷的時候,江玉容已經默默開啟桌上符陣,開始洗牌準備下一局,說她是被迫入局陪他們打牌,狗都不信。
江意見此情況,嘆氣搖頭,默默關上門出去,不打擾他們的興致。
麻將這個東西,誰打誰上癮,浮光海的金萬貫都沒抵抗住,分開之前還向江意多買了兩套。
最後乾脆簽了契約,以後浮光海每賣出一套麻將,就給江意分一成的版權費,五年一結算,聚寶行會派人送到九霄雲閣,她可以在東洲任意地界的九霄雲閣提取。
這次去浮光海,算上路上耽擱的時間,前後花了三年。
包括紅璃那裡都已經沒剩多少靈石,不過滿滿的都是從浮光海海域獵來的各種材料,金萬貫還送了她不少。
江意靠在欄杆上盤算著這些材料要如何出手時,發現負責這艘船的聚寶行金丹修士正偷偷盯著甲板上一個默默盤坐的人。
那是天心息兵,在他們登上這艘船的時候,江意就讓天心息兵偽裝成從其他地方來,同樣上了這艘船,船上還有很多散修,那時並不惹眼。
其實這一路上,江意已經好幾次發現這位管事在打量天心了。
這艘船在東洲的停靠點位於離州邊城,離州就是夏長贏的地盤。
從浮光海海域到東洲,原本不到航線開啟的時間,海上巽風肆虐,靠著自家師父才能保證這艘船的安全。
這一年下來,江意跟這位管事混得還算熟,當即靠過去,用下巴點了點甲板那邊盤坐閉目的天心。
“有沒有覺得她有點眼熟?”江意傳音問。
中年修士面對江意這位元嬰修士,先恭敬施禮,才回道,“在下也不敢說,但她確實很像離州紫陽宗張榜尋找那人。”
果然是認出來了,認出來就好。
“你是離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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