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潮退去之後,山海盟大本營中,修士忙進忙出,傳書飛劍的光芒也不斷在各處急閃。
這次魔潮有備而來,各島上的情況幾乎一致,魔族都早早的藏在了島上的修士中,戰後不光要修復破損的島嶼工事,還要重新篩查所有修士的身份背景,確保沒有其他魔族隱藏其中。
尤其是江意傳回關於‘蕭絕’的情報之後,山海盟對此引起高度重視。
就在這種時候,來自崑崙關的一道傳訊,讓大本營中負責主事的清微劍宗汀蘭劍尊火急火燎地奔赴乾天宗駐地。
江意沒等到所謂的巡查使,先等來了魔潮,魔潮過後,她原本懶得理會乾天宗那邊的事情,怎料玄英劍宗一個她不太熟悉的弟子突然找到她面前,說江玉容那邊出了事情。
此人是徐漫修偷偷派來的,還拜託江意不要說是他們找她過去的,因為宗主不許他們打擾她。
不管怎麼說,沒有母女親情,還有同門之誼,玄英劍宗任何人有事,在她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她斷然不會不理。
江意讓誅心和花姑看守崑崙關,繼續施工,她帶上昭明和曜靈,跟隨那弟子去檢視情況。
他們趕到乾天宗駐地島嶼時,看到島上建築幾近全毀,到處是法術轟擊的深坑,倒塌的巨石和尚未完全散去的魔氣。
屍體橫陳,有魔物的殘軀,但更多的是身著乾天宗服飾的修士,死狀各異,顯然是在混亂中被魔物撕碎或被魔氣侵蝕後遭同門斬殺。
倖存者寥寥百人,個個帶傷。
而豺羽真君正帶著這群乾天宗修士,將江玉容和玄英劍宗的十幾名弟子團團圍住,氣氛劍拔弩張。
玄英劍宗一方雖人數稀少,卻如十幾柄出鞘的利劍,氣息凝練,眼神冰冷銳利,帶著一種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無形威壓。
江玉容站在最前,一襲素白劍袍沾染了點點暗紅血跡,肩頭一道爪痕清晰可見,她面色霜寒,手中長劍斜指地面,含怒的目光盯著豺羽真君,彷彿下一瞬就要將他斬殺。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場邊。
豺羽真君心頭一跳,猛地轉頭,看清來人是江意,豺羽真君臉上的厲色瞬間如同冰雪消融,眨眼間堆砌起無比熱情熟稔的笑容。
“鶴影劍君你來得正好!你看看這些膽大包天的散修,竟敢在我乾天宗危難之時落井下石,干擾我等佈防,致使我宗損失如此慘重!本君如今只是要他們暫留此地,等候山海盟巡查使前來主持公道,給個說法和交代!他們竟敢動手傷人,簡直是無法無天!”
豺羽語速極快,試圖將各種罪名死死扣在對方頭上,同時拉攏江意作為‘盟友’為她作證。
然而,江意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了一身霜寒劍意的白衣女修身上。
“娘。”
這一聲‘娘’,彷彿一道無形的驚雷,狠狠劈在豺羽真君的天靈蓋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眼睛猛地瞪圓,嘴巴微張,他……他剛才聽到了什麼?
娘?江鶴影在叫誰娘?
豺羽僵硬地地轉動脖頸,一寸寸地挪回到江玉容那張冰冷的臉上。
他先前沒見過江玉容,玄英劍宗的人登島時也並未表明身份,他只知道這群人很強很麻煩,但萬萬沒想到……
為首這個實力強得可怕的冷麵女修,竟然會是江鶴影的親孃?
豺羽真君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江玉容聽到江意那聲‘娘’時,身體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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