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練如實質的劍意音刃,狂風暴雨般斬向圍攏而來的三道魔影。
這三道魔影,赫然是當年蒼靈宗血戰至死的玄知、落衡、於微三位真人的模樣,遠處與碧鱗屍傀周旋之人,則是北玄蒼靈宗宗主鹿青崖的樣子。
他們周身魔氣翻騰,面容衣著乃至所用法寶法術,周身氣度皆與生前一模一樣,在魔潮的加持下,氣息全都攀升至元嬰巔峰之境,兇焰滔天。
“江意!”
落衡真人模樣的魔影揮舞著烈焰長刀抵擋音刃,揚聲喝道,“當年在蒼靈宗山門,若非丹曦橫插一腳,你本該拜入本座門下!還有我的兩位弟子溪月和紅蓮,她們可都是因你而死,這些你都忘了嗎?”
琴音驟然一厲,將落衡魔影逼退數步,他周身的魔氣一陣劇烈翻騰,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江意麵色冰寒,眼神卻清澈如古井,毫無波瀾。
江意十指在琴絃上劃出更急促,更肅殺的節奏。
《天罡伏魔曲》的磅礴意境被催發到極致,琴音引動島上金光八卦陣的力量,道道金光如鎖鏈般從光罩上垂落,配合著音刃絞殺三魔。
“你等既然說自己是蒼靈宗故人,那你們可還記得自己當初都是因何而死嗎?”
另一邊的於微真人魔影,腳下黑色魔藤狂舞,尖端繃直如劍,散發出陰寒的魔化劍意,與江意的音刃對撞。
“你們為救蒼靈宗後輩而亡,怎的現在又將屠刀對準了同門後輩?!”
面對江意喝問,於微避開大片音刃,言辭真切。
“江意,人死如燈滅,死了就當真什麼都沒有了!你又怎知我們當時不是熱血上頭?怎知我們身死魂消那一刻,是否後悔過這無謂的犧牲?如今雖入魔道,卻也是另一種新生!”
“你看我們,與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修士’又有何不同?入魔一樣能修行,一樣能求那通天大道!若普天之下所有修士都變得跟我們一樣,不分彼此,那誰……才是真正的‘魔’?”
“荒謬!”
江意終於怒斥出聲,琴音如驚雷炸響,數道音刃合而為一,化作一柄巨大的星光巨劍虛影,狠狠斬向於微魔影,將她連同腳下魔藤一同劈飛,魔氣潰散大片。
玄知真人模樣的魔影趁機鼓盪青羽扇,捲起汙穢的魔氣颶風,試圖擾亂江意心神和琴音領域。
“於微師妹說得對!此一時,彼一時!如今不過是你們人多勢眾,佔據著所謂的‘正統’,才將我們斥之為‘魔’!可在我們看來,你們這些阻擋我們重生,阻礙我們追求力量的存在,又何嘗不是我們的‘魔’?這正魔之分,不過是成王敗寇的遮羞布罷了!”
江意眼神銳利如劍,“背棄本心,為禍蒼生,便是魔!你們竊取逝者遺容,褻瀆英烈忠魂,更是不赦之罪!今日,我便替蒼靈宗清理門戶,斬爾等邪魔!”
《上清弦韻訣》運轉到極致,明鏡心火在江意元嬰內熊熊燃燒,強行壓制著被魔氣魔念帶來的滔天怒意,保持著絕對冷靜。
琴曲愈發激昂澎湃,引動的不僅是琴劍真元,更有整個金光八卦陣的煌煌正氣!
但這三魔借魔潮之力顯化,實力強橫,更兼魔氣源源不斷,恢復力驚人。
江意能傷他們,音刃與金光不斷在魔軀上留下深深的傷痕,灼燒出大片空白,但那翻滾的魔氣總能迅速填補,難以真正將其重創滅殺。
他們很瞭解她,彼此配合著,避開了她所有暗藏的殺招,打定主意要消耗她。
金光八卦陣外,碧鱗屍傀與那鹿青崖模樣的巨大魔影在海天之間瘋狂廝殺,幽冥鬼火與滔天魔氣劇烈碰撞,每一次巨尾抽擊都引發海嘯般的能量狂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