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渾身顫抖,突然解開衣帶,露出半邊身子和手臂,上面竟然全是縱橫交錯的傷痕,有新有舊。
丹曦見狀瞭然,看向江玉容,江玉容露出震驚的神色。
少女迅速穿好衣服哭道,“爹孃一直罵我是賠錢貨,自幼就經常打罵我,說我害得兄長和弟弟們吃不上飯。我六歲那年,我爹將我丟在山中不管,也就是那時,我在山中遇見了被獵戶陷阱困住的鹿娘。”
“我救了鹿娘,鹿娘給我找來野果,我在山裡熬了三天,我娘才找來,把我領回家。後來我害怕又被爹孃丟掉,就每日進山挖野菜,撿柴禾換錢。多虧鹿娘幫忙,我每次都收穫頗豐,爹孃對我才稍微好了些。”
“直到前不久,我……我第一次天癸水至,我爹孃就收了鎮上一個鰥夫的錢,要把我賣給那鰥夫當續絃,還說那鰥夫自己做點小生意,家中富裕,我只要能給鰥夫生下一兒半女,後面都是好日子。”
“原本我都認命了,只要不再捱打,嫁便嫁了,可是鹿娘幫我去鎮上打聽之後才知道,那鰥夫之前已經娶過兩次,兩個娘子都是被他活生生打死的,其中一個還是在懷胎時……只因那鰥夫懷疑自家娘子與鄰居有染……”
少女抹著止不住的眼淚,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後面的事情,不必她說,丹曦也能想明白,必然是鹿娘不忍她再受苦,就帶著她逃家,誰知她家人正巧遇上江玉容,才有了這一場追殺。
丹曦扭頭看江玉容,江玉容冷硬的神色鬆了幾分,眉頭緊鎖。
“她爹孃與我說,她被妖物迷惑,強行帶走,村中也有許多人說,山上常有妖物作祟。”
江玉容只說了這一句,丹曦卻能想到那對爹孃當時是如何聲淚俱下的哭訴,表現出愛女的樣子,以此博得江玉容的同情。
“在此地等我!”
江玉容留下一句話,御劍離開,丹曦未曾阻攔。
以江玉容執拗的性子,必然不會只聽少女一面之詞,她會親自去查個清楚,最後再做決定。
“好了,快起來吧。”
丹曦把少女從地上扶起,來到鹿娘身邊檢視她的傷勢。
“嘖嘖~這個傢伙,出招可真是狠,肩膀上這一劍差點就斬斷你心脈了,難為你這一路還能用所剩不多的妖力護著這丫頭。”
丹曦取出妖靈用的療傷藥給鹿娘服下,她的藥那都是自家師父素華讓其本命妖靈菡萏煉製的,裡面含有菡萏的妖力,鹿娘一吃下去,傷勢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蒼白的面色也好了不少。
“傷好了就帶著她走吧。”
丹曦取出一個儲物袋,在裡面裝上些許靈石和凡間財物,一件自己煉製的護身法器,一件能幫鹿娘遮掩妖氣的玉佩。
鹿娘不敢置信地看著丹曦,“可是……”
丹曦扶她起來,“別可是了,你們現在不走,等那傢伙回來,你們多半還是走不了,趕緊的。”
鹿娘看了眼身旁的少女,接過儲物袋,拜謝丹曦,拉著少女頭也不回地離開。
丹曦獨自一人,坐在樹下雕琢一件器胚,等江玉容回來。
黃昏時分,江玉容去而復返,看她複雜的臉色就知道事情已經查清楚。
沒看到鹿娘和那少女,江玉容走到丹曦跟前,居高臨下地質問,“人呢?”
丹曦一副驚醒的樣子,左右檢視,“啊?剛才不是還在嗎?什麼時候跑了?算了算了,只是兩個可憐人,跑了就跑了。”
“你!”江玉容氣急,“她是妖!帶著一個凡人,就算事出有因,也應該送到附近城鎮的道觀中由觀主監察看管,這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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