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啦。”曉曉一點不客氣,直接爬上他旁邊的椅子,晃著小短腿,歪頭看他,“曾外祖父,你不高興?”
於鴻信苦笑了一下,又給自己倒了杯酒:“高興,大家都高興,我也高興。”
“騙人。”曉曉撇撇嘴,“你臉都快耷拉到地上了。是不是因為唐欣欣?”
聽到這個名字,於鴻信的手一抖,酒灑出來半杯。
唐欣欣,差點就成了他的妻,也是他這現在的心病。
“小孩子家家,別亂打聽。”於鴻信嘆了口氣,端起酒杯一口喝乾,酒再辣,也澆不滅心裡的火。
曉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學著大人的樣子:“曾外祖父,我跟你說,那個唐欣欣不是好人。”
於鴻信一愣,看著曉曉:“你知道什麼?”
“我在外面的時候,讓人查了。”曉曉神秘兮兮的,“那個唐欣欣,揹著你跟別人好呢!就是那個……總給她送胭脂水粉的小白臉。”
於鴻信手裡的酒杯“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摔碎了。
周圍幾個人看過來,他連忙擺手示意沒事。他的臉上一下沒了血色,嘴唇抖著,半天說不出話。
雖然心裡早有準備,可真聽到這訊息,那種被背叛的恥辱和心痛,還是像刀子一樣扎人。
“她……真的……”於鴻信的聲音都啞了。
曉曉點點頭,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唐欣欣正靠在一個年輕男人懷裡,笑得燦爛。
於鴻信盯著照片,眼睛通紅,拳頭捏得作響。
“我就知道……”他痛苦地閉上眼,“我對她那麼好,把心都掏給她了,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曉曉拍拍他的手背:“曾外祖父,這種女人不值得。早點看清也好。”
於鴻信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眼裡的痛苦已化為一片死寂。
這女人還真是一次次重新整理底線,還以為去找小倌,已經夠傷風敗俗的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別的相好的。
還真是該死,要不是肚子裡還有自己的孩子,他絕對不會留下這賤-人。
“算了。”他頹然靠在椅背上,“我也不指望什麼感情了。我這把年紀,還奢求真心,簡直是笑話。”他看向遠處的孩子們,眼神閃過一絲渴望,“只要那個孩子是我的種,我就接回來。至於女人……哼,這輩子,我不信了。”
於鴻信的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心灰意冷的決絕。他失望太多次了,心早就涼透了。
曉曉皺起小眉頭:“曾外祖父,你不能這麼想啊。唐欣欣壞,不代表所有女人都壞。這世上好姑娘多著呢,以後肯定有合適的。”
“合適?”於鴻信自嘲地笑了笑,又倒了一杯酒,“什麼叫合適?圖我的錢?還是圖我的身份?人心隔肚皮,誰曉得那張笑臉背後藏著什麼?我是怕了,真的怕了。”
他這副樣子,讓曉曉心裡也怪不是滋味的。
曾外祖父人挺好的,就是運氣太差,老是碰上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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