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脆響。
誰也沒想到,剛從鬼門關回來的夢母,竟然甩手就給了夢念卿一個大嘴巴。
夢念卿被打得跌坐在地上,臉瞬間腫了起來,滿眼不敢相信。
“逆女……”夢母喘著粗氣,指著夢念卿,“我雖昏沉,可剛才在生死關頭,隱約聽見你在門外怎麼編排你的救命恩人……雅兒為了救我,帶人出生入死,你卻想引外人進來抓你姐姐的人?”
夢母轉頭看向那黑甲統領,目光裡透出一股積威多年的凜然,“這位統領,此人是我特意請來看病的民間高人。若有疑問,本夫人改日親自去跟知府大人講。現在,請你們出去!”
那統領看著已經坐起來的夢母,心裡也犯嘀咕。這人命關天的事,既然人沒死,那“妖人”的罪名就站不住腳。
而且看這屋裡的陣仗,確實透著古怪。
“打擾了。”統領哼了一聲,揮手帶人撤出了院子。
夢連城愣在原地,看看床上的夫人,再看看那個滿身泥水的林大雄,膝蓋一軟,竟然也跪了下來。
他不是求饒,是嚇的。
他做夢都沒想到,真有人能把死人救活。
林大雄拍拍手,沒理會這滿地的亂象。他湊到夢思雅耳邊,小聲講:“這宅子不安生,你那個好妹妹,遲早要惹出大禍。”
……
子時。
夢府總算安靜下來。
外頭的雪小了些,細碎地灑在臺階上。
夢思雅打發走了所有人,獨自留在房中。屋裡,濃重的藥味混著一種奇怪的、像酒的清香,是林大雄帶來的。
林大雄正坐在桌邊,把-玩著那根還沒收起來的黑管子。
火光映在夢思雅的臉上,她眼眶還紅著。
“林大哥,謝謝你。”夢思雅倒了杯熱茶遞過去,聲音很輕。
林大雄接過茶杯一口喝乾,還是那股什麼都不在乎的勁兒,“謝什麼,以後在這地方還得靠你罩著我呢。我這身打扮上街,怕是得被人當猴看。”
夢思雅輕輕一笑,隨即又嚴肅起來:“行之哥那邊……安全嗎?”
“他的傷我處理過了,暫時死不了。但這不重要。”林大雄放下杯子,看著夢思雅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講,“重要的是他身上那塊玉。我要是沒猜錯,那東西牽扯的是改朝換代的大事。丫頭,你知不知道你救回來一個多大的麻煩?”
夢思雅當然清楚。
從她看見龍紋那一刻起,她就曉得夢家的安穩日子到頭了。
可她想起在雪山上,行之拼了命把她護在懷裡的感覺。想起他就算快死了,也要把她託付給林大雄時的囑咐。
“麻煩又如何?”夢思雅垂下眼,手指絞著帕子,“他護過我的命,我不能看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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