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寒說，“今天凌晨吧，我去看的時候，工棚角落的石桌上已經擺好了兩隻黑色的鐵罐子，一套黑衣裳，還有個巴掌大的鐵盒子，帶著螺旋槳。”
“林風看見了。”
語氣帶著一點無奈，季明寒回答。
“看見了，據說，據說嚇的差點把夜壺打了。”
盛玉華沒忍住笑出了聲。
林風半夜起來解手，忽然看見石桌上憑空多了一堆黑乎乎金屬物件，那表情她能想象。
估計腿都軟了。
“那後來呢。”
“後來圍著那幾個鐵罐子，轉了半個時辰不敢摸，直到曉曉開門出來，踹了他一腳。”
盛玉華把粥喝完，“那曉曉讓他幹嘛了。”
“讓他找幾個結實的布口袋，把東西，偽裝一下。”
盛玉華點了點頭。
擱在這個朝代，任何人看見都得懵。
氧氣瓶和推進器外形太扎眼了，得裹起來才行。
她披了件外衫下了樓。
雨已經停了，空氣裡全是雨後泥土和花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工棚那邊傳來窸窸窣窣聲音。
盛玉華走過去一看。
林風蹲在地上手裡抱著一隻黑色氧氣罐子，正在用粗麻布一層一層往上纏，表情十分專注。
站在旁邊打著哈欠，曉曉一腳踩在板凳上，指揮他往哪裹緊往哪留口子。
“哎，這個位置的口得留出來，這是出氣閥，裹死了就打不開了。”
林風手忙腳亂又拆了一截重新綁，“哦哦哦，好，好。”
盛玉華看著趴在角落裡充著電的機器狗，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
潛水服表面那層黑色橡膠在燈光下泛著啞光，已經被疊的整整齊齊放在木箱子裡。
比她想象的要小的水下推進器，兩隻手就能握住，流線型的外殼上有兩個按鈕，一個啟動，一個調速。
東西算是齊了。
盛玉華在心裡把計劃又過了一遍。
白沙渡暗哨換崗的空檔是寅時，從水下潛入暗河，順著河道摸進桃花島溶洞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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