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原路返回,穿過暗道爬出枯井,在天亮前趕回了別院。
盛玉華累的手指頭都不想動,整個人癱在了床上。
季明寒打來溫水,蹲在床邊替她把靴子脫了。
他的手掌捧著她的腳,用熱帕子細細的擦乾淨。
然後拇指按在她腳心揉了一下,力道很輕。
盛玉華的腳趾縮了縮,含糊的說了句別鬧。
季明寒沒聽她的,一隻手按著她的腳踝不讓她縮,另一隻手沿著腳弓慢慢往上按壓。
盛玉華舒服的哼了一聲,身子軟下來,眼皮開始打架。
季明寒把她的兩隻腳都揉過了一遍,又幫她拉好被子,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盛玉華在迷迷糊糊中嘟囔了一句:“錢萬三明天看到那隻大王八,會不會氣死?”
季明寒失笑:“不氣死,也去掉半條命。”
盛玉華咯咯笑了兩聲,翻了個身,沉沉睡了過去。
季明寒靠在床頭看了她好一陣子才閤眼。
窗外天際已經泛白了,明天外面肯定熱鬧的很。
……
清晨的陽光剛剛露頭,錢家總糧倉前就來了一群人。
錢萬三穿著他最體面的紫緞長袍,額頭上的汗還沒幹透,笑的滿臉褶子擠在一起。
身後跟著昨晚那位京城來的密使,四十來歲,獐頭鼠目,一臉的不耐。
密使姓鄔,沒人知道他全名叫什麼,錢萬三一路賠著笑臉走在前面,揮手讓守衛開門。
守衛們開啟層層門閂,巨大的庫房門吱呀呀的向兩邊敞開。
錢萬三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滿臉堆笑的開口:“鄔爺您請看,三十萬斤精糧都在這了,咱保證顆顆飽滿粒粒上等,您看……”
話說到一半,卡在了喉嚨裡。
他看見了空蕩蕩的庫房。
幾百個柱子光禿禿的戳著,地面上只剩下一些麻袋的壓痕和零星灑落的米粒。
連只耗子都看不見。
正對著大門的那面白牆上,一隻歪歪扭扭的大王八張牙舞爪的趴在那兒。
王八旁邊還寫著兩行字,此處已搬空,謝謝合作。
錢萬三的眼珠子瞪到了極限,嘴巴張的能塞進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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