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什麼安慰的話，但那隻梳頭的手比什麼言語都管用。
梳了大半才停，季明寒把玉梳放下，從身後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他下巴擱在她頸窩處，鼻尖蹭了蹭她耳後那一小片皮膚。
盛玉華縮了縮脖子，有點癢，沒躲開。
季明寒的嗓音帶著夜晚特有的沙啞：“別想了，有我在。”
盛玉華把手覆在他摟著她腰的那隻手上，指尖描了描他的指節。
兩個人就這麼靠在一起坐了很久，沒再說話。
外面月上中天，蟲鳴依舊有節奏的響著，但艙房裡只剩呼吸聲。
子時一到，曉曉悄悄鑽進盛玉華的艙房。
她手裡捧著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物件，四隻小旋翼摺疊著，機身很薄。
曉曉蹲在視窗最暗的角落，按下開關，那東西無聲無息的升起來，從窗縫裡鑽了出去。
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小蠻守在平板螢幕前，畫面隨著高度攀升一點點拉遠，河面船隻全都縮成了黑點。
進度條在緩慢載入。
盛玉華和季明寒站在後面等著，誰也沒催。
大約過了一炷香，進度條跑完了。
畫面切換到夜視模式，綠瑩瑩的光幕上出現了連綿的山脈輪廓。
鏡頭繼續拉近，穿過雲層霧氣。
然後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螢幕上的霧雲山，根本不是什麼廢墟。
那裡燈火通明，一座隱藏在深山腹地的小城出現在畫面正中央。
盛玉華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沒眨眼。
那座小城藏在三面環山的凹地裡，從外面根本看不到，但從高空俯瞰一覽無餘。
建築群依山勢排列著，最中心的位置有一座三層吊腳樓，院子裡還掛著紅燈籠。
季明寒也在看，他的目光落在小城外圍那一圈規整的佈局上。
八卦陣型。
這座小城的道路和房屋排列方式完全按照八卦方位來的，每條路都有嚴格的走向。
曉曉趴在平板前面，嘴巴張的老大，半天蹦出來一句：“這也太講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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