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盛玉華把五個孩子打包丟給了夢思雅和趙嬤嬤。
夢思雅接手的時候表情複雜,懷裡掛著個糖糖,腳邊杵著個樂樂,身後跟著個康康,旁邊還蹲著個啪啪打算盤的丁丁。
曉曉是唯一沒被留下的,她的理由很充分,她負責通訊和監控,屬於技術崗,出外勤合理合法。
夢思雅對此評價了三個字:“都隨你。”
盛玉華和季明寒換了身普通的細布衣裳,盛玉華把頭髮挽成江南婦人常見的低髻,季明寒套了件灰藍長衫,看著就是個家境殷實的讀書人。
兩人出了別院往東走,沿著河道上了石拱橋,橋對面就是江南最熱鬧的早市。
早市上人擠人,賣早點的、賣菜的、賣活雞活鴨的、賣針頭線腦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混成了一鍋粥。
盛玉華走在前面,季明寒走在她左手邊靠外側的位置,把人流擁擠的方向全擋了。
每次盛玉華停下來看個攤子,季明寒就站在她背後充當人形屏障,面無表情的用身板替她隔出一塊安安靜靜的空間。
旁邊的大姐看了他倆一眼,跟同伴嘀咕了句這小兩口挺般配的。
盛玉華沒聽見,她蹲在一個賣糖葫蘆的攤子前研究人家的冰糖掛漿技術,季明寒蹲在她旁邊,目光卻在掃視街面兩側的鋪面招牌。
早市的盡頭是一條寬闊的石板街,街兩旁的商鋪明顯上了檔次,門面大了三倍不止,門楣上掛著各色燙金招牌。
盛玉華的目光在一塊寫著吳記百草堂的招牌上停了半息,然後自然的掃過去落到隔壁的布莊上。
布莊的招牌更大,吳氏錦繡坊。
再往前走了幾十步,又是一塊,吳氏糧行。
短短一條街上,掛著吳字開頭招牌的鋪面佔了將近三成。
普通百姓或許覺得這沒什麼,但盛玉華昨晚看過丁丁整理出來的那份比對報告,知道這條街上的吳家鋪面只是冰山一角。
吳德水名下在整個江南的產業涵蓋糧食、絲綢、茶葉、藥材、典當、還有布匹和漕運,幾乎滲透了百姓生活的每一個環節。
更要命的是,他的價格永遠比別人便宜一點點,便宜到其他商戶做不下去只能關門走人,然後他再把價格慢慢抬回來。
等整條街只剩他一個人了,他賣什麼價百姓就得接什麼價。
盛玉華走到吳記百草堂門口站住了。
藥鋪的掌櫃是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見來了客人笑臉相迎,殷勤的很。
盛玉華進門轉了一圈,隨手拿起幾味藥材聞了聞、捏了捏。
黃芪的切面顏色暗沉,白朮的紋路不清晰,連最基本的甘草都是陳年舊貨。
她把甘草放回藥匣裡,面上不動聲色的退出了藥鋪。
走出十幾步後,盛玉華低聲跟季明寒說了一句:“藥材摻陳充新,品相差了兩個等級,賣的卻是新藥的價錢。”
季明寒的腳步沒停。
他的目光已經被前面街口處的動靜吸引過去了。
。楚清的聽都街條半著隔音聲的嚷嚷吵吵,人群一了聚口門的行糧氏吳
。況狀清看才了近走人兩
。高老的抬下,眼梢吊雙一著橫上臉圓的嘟嘟,子樣的歲八七十,人輕年的袍錦穿個著站上車,車牛輛一著停口門行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