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後知後覺地出現在我腦子裡。
小林以前那麼摳門的人,竟然會給自己買這麼昂貴的小首飾?中彩票了?
茶水機咕咚咕咚流水的聲音裡,小林以急著交報表為由,悻悻地逃走了。
高晴扯了張紙巾擦掉唇角多餘的紅:“還剩十一分鐘。”
與此同時,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出現在她手裡。
我看著她因為啜飲著咖啡液而滿足眯起的眼睛,心想高晴還真是符合大眾認知裡對精英白領的所有刻板印象,其中最明顯的一點——咖啡就是生命之源。
我不敢耽擱,免得高晴的手指再次不耐煩地敲擊起來。
監控畫面在眼前一幀幀跳躍,燈光像液態汞一樣在螢幕上流動,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終於我看見自己的工位…準確來說是以前的工位,它在黑暗中泛著冷光,突然有道影子鬼魅般掠過。
畫面被放大時我的呼吸幾乎停滯——那隻海綿寶寶水杯被套在乳膠手套裡拎起,腕間若隱若現的梵克雅寶手鍊在月光下泛起蛇信般的冷光。
“找到了?”高晴的聲音在機房嗡鳴的伺服器噪音裡格外清晰。
我轉頭看見她的指尖轉著枚隨身碟,上面貼有這南耀專屬的logo,“不用謝我。法務部備份需要走流程,不過...”
她突然伸手拂過我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傅總辦公室的私人監控是獨立系統,連帶著你的工位。”
血液轟地衝上太陽穴。
的確是這樣,傅景澄還和我提過一次…只是我當時沒放在心上,如果不是高晴提起這一點,我恐怕就要忘乾淨了。
傅景澄和我談到獨立監控,還是因為那次我在他的辦公室裡“表現不得體”。
在南耀,無論其他人怎麼非議,我自認沒有對傅景澄做過助理職責之外的事。
我和他關係親密是私下的事,在南耀就該公對公。
那次傅景澄大概是應酬回來,不知道發什麼瘋,早早打電話吩咐讓我在辦公室候著,結果他一進辦公室就把我壓在桌子上親,辦公室的門甚至都沒有完全合上…
我又驚又怕,胡亂推開他,又手忙腳亂地扣上被他解開的襯衫釦子,他卻只是扯著嘴角笑。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傅景澄臉上看到那麼肆意又囂張的笑。
“不是說很喜歡我親你嗎?”
我被他那句話臊得整個臉都熟透了,整個人像發燒了一樣,嘴裡嘟囔著這樣胡來被發現影響很差。
傅景澄卻不管不顧,勾起我的腰就用他冰涼的雙唇貼上我的臉頰。
黃昏的光好似令人沉醉的蜜釀,直到他的眼睫輕輕掃過我的鎖骨,再抬頭時,我才看見他漆黑眸子裡的醉意。
原來是喝醉了……我後知後覺地發現。
那個瞬間,我似乎也被他的醉意感染,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傅景澄認真端詳了我許久低低笑著,支起上半身就要伸手拉上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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