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沉,悅動很快只剩下我和雨竹兩個人,她在手機上點外賣的時候,我正盯著窗外的鳥發呆。
灰色的羽翅看起來一點也不保暖,秋天過去,它也會南飛麼?如果不,它身上單薄的羽毛真的能夠支撐它度過寒冬嗎?
“決定了,今天就吃麻辣香鍋!”
直到雨竹的聲音傳來我才驚醒。
之前公司人多我不好把傅景澄給的車鑰匙拿給雨竹看,免得又引起討論。
小白大強他們自然不是長舌男喜歡點評來點評去,但我真的累了。
我和傅景澄之間的關係已經結束,任何再把我和他聯絡起來的話都不願意聽,甚至只是想想就會覺得頭疼。
當我將車鑰匙垂在雨竹眼前時,看見她眼睛裡爆發出的驚喜的光,我就知道我沒有做錯選擇。
為了清高而錯過朋友煥發神采的眼睛,那才是蠢貨。
何況這本就是我應得的。
阮妍雙沒有為她做下的事付出代價,身為她男朋友的傅景澄破財消災是完全合理的。
雨竹臉上的驚喜沒有維持太久,很多時候她的腦子轉的非常快。
今天我就去過治安局和南耀,她用腳後跟想也知道這鑰匙是怎麼來的。
她不悅地皺起眉頭,像是要把我沒發洩出來的那份憤怒一起罵出來。
“他可真是個神經病,這算什麼?對你的補償嗎?”
太陽穴隱隱作痛,我裝作輕鬆地打趣,“我好像沒說這是在南耀弄到的吧?”
看見我笑,雨竹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你的意思是你沒付出任何代價從治安局弄了一輛邁巴赫回來?”
“也不是不可能啊。”我衝著她眨了眨眼睛。
雨竹忽然委屈地撇嘴,眼圈眼瞅著就紅了。
我大驚,“怎麼了?”
“……霜……你怎麼傻乎乎的,從傅景澄手裡弄一輛邁巴赫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怔住,一股澀意緩慢又沉重地從喉頭升起,但我仍舊堅持對雨竹露出笑容。
真的不希望她為我擔心啊……
“哪有什麼代價呀,這車是傅景澄那個神經病自己要給我的!”我用手刮雨竹的鼻子。
“你什麼都沒搞明白就哭鼻子,丟人~”
雨竹話中的哭腔卻越來越明顯,“哪裡是我沒搞清楚,傅景澄是有病,但他又不是瘋子!他要是覺得你沒受一點委屈,幹嘛突然送輛車給你?”
“他以前送過嗎?”
“受委屈”三個字像一面龐大的鼓,隨著我血管中血液的鼓動發出巨大的聲響,震得我渾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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