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豬一般的叫聲衝擊著我的耳膜。
我第一次知道,阮妍雙叫起來原來這麼難聽,完全脫離了她平時的聲線,無比尖銳且刺耳。
“你打我!”阮妍雙的嘴在顫抖,因為她的臉在抖、也因為她的身體在抖,“你竟然敢打我!”
她整個人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的氣球,瞪著我的眼睛通紅一片。
我被氣笑了,甩甩左手,因為扇巴掌手心有點感覺,火辣辣的,不過相比於右臂承受的痛苦實在不值一提,我甩手完全是因為嫌棄阮妍雙。
我要做出這種侮辱她的舉動——殺人誅心,讓她氣上加氣。
果不其然,她尖叫出聲,“你還敢嫌棄我!”
我扯扯嘴角,實在是笑不出來,“你天生就這麼不講道理嗎?”
為了避免右臂受傷,我一把將阮妍雙摔回椅子裡,結實的鋼製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阮妍雙也像我預料中那樣,大叫一聲,短促又尖銳。
“你這個瘋子!我不會放過你的!你死定了!你死定了!!!”她氣得全身都在抖,從手指頭到每一根頭髮絲。
“看來阮小姐還沒有認清現實。”我站在桌子上,高高在上俯視她,忽然抬起右腳,點在阮妍雙臉頰邊。
她不可置信地扭頭看著我的腳和她的臉近在咫尺,立刻失聲尖叫。
“你竟然拿腳對著我?!!!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我面色冷然,腳上微微用力,一蹬。
椅子立刻帶著阮妍雙猛地旋轉起來!
“滿嘴都是‘竟敢’‘竟敢’,敢不敢的,我都已經做了,你為什麼還要說這麼白痴的話呢。”
“之前那些話更白痴。”我冷笑著聳聳肩,又是猛地一腳定在椅子正上方,也就是阮妍雙頭頂正上方。
真正做到了,將阮妍雙踩在腳底。
我看著她因為眩暈而有些迷濛的雙眼,附在她耳邊冷聲道。
“你都要殺我了,還要怪我打你?”
“阮小姐的世界大概沒王法,也沒天理。”我伸手拍拍她的臉頰,挑釁意味十足,“如果是這樣,我也不需要依照王法和天理來對你。”
阮妍雙露出那種難受得想反胃的表情,我很理解,畢竟我也是那種經不住眩暈的人。
我有時候甚至會暈車。
暈暈乎乎、感覺天旋地轉、上下顛倒的滋味非常不好受。
我這才端起一開始被阮妍雙放在桌上的那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緩緩挨在她的眼前。
白色水汽往她精緻的眉眼上撲騰,大概是因為高溫,所以帶著一絲灼燙。
阮妍雙不適應地皺眉,一睜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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