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沒有力氣,我真想誇她是我的貼心小棉襖。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是不是要拉屎、一皺眉我就知道你要幹嘛。”
我阿巴阿巴嘬著吸管裡的水,“你說你好像我媽一樣,這種話一般都是媽媽對女兒說的。”
雨竹不忿豎眉,“我要真是你媽,就把你屁股打爆!”
“無論發生什麼事,也不能這麼糟踐自己的身體,你以前不是很惜命嗎?現在怎麼受個打擊就頹廢成這樣?”
我抿抿唇,用溫水滋潤一下乾燥起皮的嘴唇,“因為不是一般的打擊,我感覺我的餘生都要籠罩在阮妍雙的陰影裡。”
“你剛才說的沒找回場子是怎麼回事?”
雨竹不解,“不是你被阮妍雙欺負得住院了,然後又沒辦法報復她嗎?你餓昏頭把這麼重要的事都忘了?”
“可我明明找回場子了,我去南耀、傅景澄辦公室,用開水把阮妍雙燙傷了。”
“兩次。”我肯定地補充。
“啊?!”雨竹驚得“騰”一下子站起來,“你對阮妍雙幹這種事?!”
“你你你……”
我無奈地接過話茬,“我好大的膽子是吧。”
“對啊,你怎麼敢的?”雨竹猛然靠近,圓鼓鼓的臉上滿是震驚,她用她那雙好奇的眼睛盯著我仔細逡巡。
我自然不能告訴她阮妍雙想把我弄死的事,只能硬著頭皮解釋,“急火攻心就這樣了。”
雨竹仍舊一臉不敢相信,“可霜你完全不是這種人啊!你連菜市場殺魚都不忍心看,你能幹得出用開水燙人的事?”
她狐疑道:“除非被人逼急了。”
“沒有逼急。”我連忙打個哈哈,“衝冠一怒為紅顏能懂吧,只不過我的紅顏就是我自己。”
即使理由蹩腳,但雨竹還是勉強相信,大概是因為她找不出任何我需要撒謊的理由。
在和阮妍雙有關的事上,我對她向來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也總算弄明白,事態根本不像我想象中那麼嚴重。
“我還以為阮妍雙早都起訴我了,甚至鬧到公司去,結果你根本都不知道。”
雨竹一個勁搖頭,“一點風聲都沒有。”
“公司的大家都和我一樣,以為你還在醫院靜養。”
我和雨竹對上視線,都在彼此的眼睛中看到困惑,“難道阮妍雙就這麼放過我/你了?這不像她啊。”
我們兩人異口同聲。
“不僅沒到治安局去起訴我,甚至一點別的動靜都沒有。”我琢磨著,“這中間絕對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答案在心底呼之欲出,但我又十分不想往那方面想,最終雨竹替我說出了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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