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不再以一開始的初戀濾鏡看待他,我就發現傅景澄身上有越來越多我無法忍受的爛毛病。
房間內忽然安靜下去,我只聽得見自己的呼吸聲,某種憤怒的情緒在我胸腔裡越膨越大。
我到底為什麼會喜歡傅景澄?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傅景澄突然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也打破了我胸口那團瘋長的無名火。
“那你曬過背嗎?”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是毫不掩飾的關切。
我一怔,“沒有。”
“這個行為的適用人群一般是工作了一段時間、身體健康程度在此期間瘋狂下降的人。”
傅景澄向我投來疑問的眼神,好像在說:這難道說的不就是你?
我扯扯嘴角,“多虧傅總你的提攜,我整個大學期間,直到畢業,還沒吃過什麼苦。”
“南耀是多少人擠破頭也進不去的好去處,工作時間固定,沒有強制性的加班行為,我雖然也算早出晚歸的打工人,但還不至於曬不到太陽。”
我忍不住伸出手,彷彿能仔細撫摸擴散在我眼前的金色陽光,“生活在這世上,如果一直無法感受陽光,得有多難過呢……”
傅景澄忽然出聲:“是熊雨竹是嗎?你是在為她難過。”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試圖理解我的情緒。
傅景澄垂著眼眸繼續道:“她是你很好很好的朋友,也符合你說的適用人群,而且據我所知,在她決心成立悅動之前,她在一家上市公司任職。”
“大公司的競爭總是很激烈的。”我補充道。
“是這樣。”傅景澄好似也被我話中的悵惘感染,語氣變得輕輕的。
“你總是很有同理心……善良到讓我忍不住嫉妒……”
我眸子一縮,嫉妒?
他嫉妒誰?嫉妒我有很好的朋友?還是嫉妒雨竹……
後面的想法我不敢往深了想。
傅景澄的態度變化無常,這根本不是他平時會說的話,即便我習慣性相信他,現在我也不敢相信他。
他嘴裡的話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我剋制地壓下心中洶湧不安的情緒,“怎麼?今天傅總要跟我來一個坦白局嗎?”
我眼中是明晃晃的質問,“如果真要這麼玩,我想問傅總你的問題……有很多。”
傅景澄看了我許久最終還是潰敗般垂下眼簾,“……不……”
“現在不是時候。”
所以他的確像秦白說的那樣——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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