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找你。】
我猛然掙脫了那種僵直狀態,驚得從沙發上跳起來,果不其然,一陣頭暈眼花、眼前發黑,我胡亂伸手勉強扶住沙發邊。
資助人要來找我?怎麼來?他在哪兒?什麼時候到?
滿腦子的疑問最後只剩下一個在我腦子裡久久迴盪——他真的會來嗎?
*
沒等來資助人的訊息,雨竹結束出差回來了。
她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著我吃火鍋。
大冬天的,吃上一頓熱氣騰騰的火鍋最幸福了,我只是想到就會覺得幸福,看見訊息幾乎沒思考就答應了。
現在和雨竹出門應該是最能讓我感到輕鬆的事。
因為她和我本質上是一樣的人,高敏且宅,能令她感到舒適的出行,大機率也能讓我感到舒適。
蒸汽從熱辣滾燙的鍋中撲出,模糊了雨竹的鏡片,她卻不管不顧,端著一盤肉就往鍋裡倒。
“這一口可饞壞我了!出差那地方的口味清淡得要命,什麼食材都講究原滋原味,很多菜連鹽的味道都嘗不到,更別說這種鮮香麻辣的美食!”
肉片才剛變色,雨竹就迫不及待地夾著筷子從鍋裡撈出來,鮮亮的紅油在在肉片上蓋了薄薄一層,又被她放在裝滿蒜泥香油和香蔥的油碟裡攪和,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攔,她就已經“嗷嗚”一口,在嘴巴里痛快咀嚼起來。
嚼吧嚼吧結束,她心滿意足抬眼看我,“怎麼了?是要和我說什麼話?”
我無奈扶額,“那肉還有紅色的,沒熟。”
雨竹皺皺鼻子,不以為意,“管他呢,已經吃下去了,就當是肌紅蛋白吧。”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公司那些傢伙沒有欺負你吧?”
我:“我可是你的貼身親信,誰敢欺負我,他們‘討好巴結’我都來不及,”玩笑話說完我認真道:“而且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雨竹應該本來也是在跟我說玩笑話,沒想到我忽然這麼認真,她敏銳地意識到不對勁,“怎麼了?”
“難道我離開這段時間,真的發生了什麼事?”
我垂下眼簾,她自是不會知道,傅景澄那天對我說的話可以產生這麼大影響,因為我在送她去出差那天都表現得毫無異樣。
不想再提傅景澄的名字,我只好扯資助人的事做幌子,簡要說明我和資助人的交流過程,雨竹大吃一驚。
“之前就聽你提過好多次,難道這次真的能見到?”
“他是哪裡人啊?我聽你描述老感覺他不是咱們國家的人。”
“他對畫作的感知力好敏銳,我覺得他很可能也是個畫家,大概當初無意間看見你參加繪畫比賽就十分欣賞你了,還點名要單獨資助你。”雨竹的問題和話比我還多。
“不得不說,這位好心的資助人真的是個明白人,他肯定去孤兒院考察過,知道你在那兒過的是什麼鬼日子,才會跟院長說單獨資助你,並且他對孤兒院整體的資助也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就應該這樣!”雨竹義憤填膺,“當初要不是你有繪畫天賦並且參加比賽一舉奪獎,孤兒院根本不會得到那麼多關注,也不會有那麼多好心人資助捐款,這明明就是你的功勞!”
“結果那群混蛋……卻一直那麼對你,要不是你的資助人單獨交代了這一點,院長才不會有顧忌、你在那兒的日子才不會得到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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