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年好死不死來了一句,“可是男大學生還是有些誇張了,顧安先生您怎麼說也已經三十歲了,不是二十多歲。”
顧安的臉一下子就黑了,“我不會相信你的,南霜說的才是實話。”
宋年輕咳一聲,找補道:“自然,南霜小姐說的是您容貌上的年紀,我說的是您真是的年紀,兩個都沒有錯。”
顧安立刻輕飄飄看了宋年一眼,宋年自知不能再說,閉嘴不再提這一茬。
“您知道您完全不需要把那位傅先生的話放在心裡吧。”
“如何能不放在心裡,他曾經是南霜最喜歡的人。”顧安頓了頓又道:“說不定現在也是。”
“那又怎樣,您是希望南霜小姐能夠親近您喜歡您,這和那位傅先生又沒有關係。”
“喜惡是很容易影響一個人的,中國有句古話是愛屋及烏,同理厭屋及烏,傅景澄對我的態度說不定就能影響到南霜對我的態度。”顧安的聲音越來越冷。
我毫不懷疑他下一秒就能徹底黑化,說出讓人弄死傅景澄的話。
宋年無奈道:“難道您覺得南霜小姐是那麼不明事理的人?她絕對不會這樣的,您如果想要南霜小姐親近您,您就得專注您和南霜小姐兩個人,不要再管其他人了。”
顧安猛地站起來,“這就是我感到生氣的地方,宋年……我沒辦法控制自己,我沒辦法不在意傅景澄,我控制不住嫉妒他……”
他轉身看向窗外,面向大海,聲音聽起來虛幻又縹緲。
“憑什麼我和南霜先相識,到頭來一個傅景澄卻能比我和她關係更緊密?他憑什麼能插進來?”
我聽得怔怔的,如果不是跟上來偷聽,我恐怕永遠也沒辦法知道顧安心裡竟然是這麼想的。
我和他……對這段關係的親密需求是截然不同的。
其實傅景澄說的沒錯,我對顧安,是敬愛的。
從小我就拿他當做一個完美的人崇拜敬愛,我會和他分享我生活中遇到的事,會把從未給任何人看過的畫作分享給他看,但僅此而已了。
我從不會覺得我和他是世界上關係最親密的人,因為從一個開始我就明白這段關係的本質是資助。
顧安能資助我,自然也能資助更多的人,我大概只是許多被資助者中的一個。
所以我從不會對我和他的關係有什麼不切實際的期待,努力,好好生活,就是我對他最大的回報。
可惜顧安不這麼想,他過界了。
我忍不住帶入顧安的視角,在他看來,我大概就像一隻被他撿到的流浪貓,很小的年紀,可憐又無依無靠,他慷慨伸手,不餘遺力地幫助我,無論颳風下雨,總是在流浪貓出沒的位置留下食物和乾淨的水。
看著流浪貓一點一點長大,他滿心欣慰,希望流浪貓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就是他,結果到頭來……
小貓長大了,會去蹭別人的手心、會在別人面前喵喵叫,對第一次露面的他卻滿心警惕。
我心情複雜地看著顧安的背景,在這件事中,人和貓都沒有錯。
顧安的聲音聽著怔怔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我對我自己生氣你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