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乖乖。”
阮妍雙的身體跟著抖了兩下。
痛苦、憤恨、失望、崩潰、絕望、厭惡……在她臉上糾葛成最複雜的表情,她定定看著我,眼神灰敗又空洞。
“對……”
一張口卻是怎麼也無法掩飾的哭腔。
雲老爺子輕笑一聲,像是在打趣,“瞧這孩子,臉皮薄,說個道歉的話也覺得難為情。”
他笑眯眯地看著我模樣看起來和藹又慈祥,“讓黎小姐見笑了。”
阮妍雙這狀態只是難為情嗎?我感覺她已經死了。
精神層面上的死亡。
聽到雲老爺子的話,阮妍雙眼中的最後一點神采也消失不見,她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了脊骨,身子像一座鋼筋水泥搭建而成的大樓轟然倒塌。
“……對不起……”
她終於完整說出了道歉的話。
至於所謂的誠意……我看著阮妍雙了無生機的樣子,我沒能感受到。
雲老爺子大概以為事情就到此為止了,但顧安又笑了。
“道歉只是最基礎的。”
他的聲音好似深不見底的海面,“阮小姐涉嫌故意傷害南霜,如果按照法律規定,起碼也得坐好幾年牢。”
雲老爺子的臉色徹底變了,和藹慈祥的笑容消失不見,那雙蒼老的小眼睛猛然抬起。
“……顧總這樣未免得寸進尺。”
顧安無辜道:“我們不是在談合作嗎,雲老爺子?”
他揚揚手指,狀態看上去輕鬆又隨意,“談合作就是你進我退你退我進的,這樣才是談合作嘛?”
顧安大手一攤,“我當然可以得寸進尺,雲老爺子對我說的話有覺得不滿意的地方,大可以提出來。”
雲老爺子被他堵得一陣啞口無言,顧安笑了笑,“雲老爺子這是沒有意見的意思嗎?沒有意見我就繼續了。”
他再次沒給對方插話的機會,“您這樣高質量的合作伙伴,我當然是珍惜的。”
顧安侃侃而談,“而且阮小姐雖然犯了錯,但畢竟年紀還小,我也沒有說要真的把她送去坐牢。”
雲老爺子臉色陰沉,“那你想幹嘛?我必須提醒顧總,我雲某人只有這一個孫女。”
“好一個祖孫情深,我自然知道您和阮小姐之間感情深厚。”顧安意有所指道:“畢竟光看兩位的行事風格就知道,兩位是一類人。”
很好很好,我忍不住在心裡為顧安鼓掌。
藉著像是誇獎的話,一下子把兩個人都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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