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我有點不忍心再看下去,“你還好嗎?其實我希望……”
傅景澄聞言,漆黑的眼眸裡亮起一點希望,像是黑暗中搖搖欲墜的火燭。
我的聲音頓時卡殼,因為我知道再說下去,就是要將他眼中的這點希望之火徹底撲滅。
愧疚之情排山倒海般湧來,我懊惱於自己不會說話。
只是如果這種程度都接受不了的話,我大概真的要像雨竹所說:傅景澄什麼時候學會了苦肉計和賣慘,我就會義無反顧回到他身邊。
我絕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所以狠下心來吧。
想想自己曾經遭受的一切。
想想他是怎麼狠下心腸對待那時的我。
我分神去想、感慨,我真是一個記仇的人。
幸好還有思緒漫遊這一招能夠緩解我洶湧的情緒。
愧疚感淡去了不少,如此我才能徹底狠下心來對傅景澄說那句沒說完的話。
“……我希望我的答案不會傷害到你。”
傅景澄睜大眼睛,他眼中那點微弱的光亮,果然“啪”的一下,就熄滅了。
比絕望更深的絕望,就是在走投無路之時,以為自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結果那只是在徹底走向終結之時的迴光返照。
我的這句話無疑徹底摧毀了傅景澄。
我努力轉移注意力,試圖分散心裡的愧疚,同時也是在避免被傅景澄的絕望情緒所傳染。
我甚至帶了些推卸責任的意圖。
“你明知道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我嘆息一聲,不敢看傅景澄的表情,“我們永遠也過不了你父親那一關。”
傅景澄動了動手指,手掌蜷縮起來。
手腕上的疤似乎隱隱發癢,讓他忍不住用另外一隻手死死掐緊。
我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一種想要脫罪的急切。“他喜歡的兒媳婦是阮妍雙那樣的,你知道我和他之間的差別有多大。”
我幾乎就是在對他說。
去責怪你的父親吧,去責怪你的家庭,甚至可以去責怪你自己。
但別把這事怪在我頭上。
鼻尖一酸,情緒驀然湧了上來,心裡的那個我崩潰大哭。
淚水逐漸在眼眶堆積,我的視線逐漸模糊,傅景澄仍舊沒有抬頭,我看著他,強烈的開口的衝動在我胸口湧動。
“傅景澄,你真的不能怪我,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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