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就是我這毛病不好的地方。
而且到底要怎麼裝才能裝得自然、不露餡兒呢?
現在這種狀態要比裝昏睡簡單多了,只需要睜著兩隻眼睛發呆、保持兩隻眼睛不聚焦就好了,可昏睡……
還得要求呼吸平緩、心率下降,這在普通人面前裝裝也就算了,現在可是在醫院!
豬頭醫生雖然長著一個大豬頭,但他是正兒八經的醫生啊,我在他面前搞這種小伎倆,不等於趕上著送死嗎?
大腦瘋狂運轉中,我的手上卻忽然傳來了冰涼的觸感,豬頭醫生這傢伙!竟然拉起我的手!
要死!該死!
我差點沒一下子從座位上跳起來,咬著舌尖用盡了忍耐才將那股衝動壓抑下來。
晦氣晦氣,太晦氣了!我這手得用消毒液洗個九九八十一次才算徹底消毒!
然而更令我絕望的是,朱醫生另一隻冰涼的大手……緩慢撫上了我的臉頰……
大爺的!我要殺了他!
他低低喟嘆著,“你可真是難得一見的好貨……即使腦子有問題,應該也會有一大批客人爭著搶著要你。”
果然,八九不離十了!人口買賣?還是什麼別的交易?總之肯定是這一類見不得光的生意,我感覺我越來越接近真相了。
把心智不正常的女人當做羊羔隨意處置,真是好一家“醫院”啊!
“你的男朋友也真狠得下心……嘖。”感受到他正用他冷得像寒冰一樣沒有絲毫溫度的手緩慢為我整理耳邊的頭髮,我真想一拳揍得他祖宗十八代都不認識他!
“可惜了。”他說完這才移開他的鹹豬手,輕柔地將我從座位上拉起來,說出了和之前那些人頭醫生類似的輕聲細語。
“走,我帶你回家。”
回家?我的腦子好似被人重重砸了一榔頭,他們竟然用這種話術哄騙神志本就不清醒的病人。
真該死!
這些精神病人都是被迫和家裡人分開來這裡接受治療,想要努力恢復正常的人。
我一想到之前……在我假裝吃藥的時候,那些病人她們都坐在座位上乖乖等待用餐、眼巴巴看著我的的樣子,不由得一陣心酸。
怎麼能欺騙病人……又怎麼能用這麼卑劣的手段對待她們……她們肯定以為……
在醫院治好了病,就能回家了!
不行,只是找出真相通關不夠,遠遠不夠!我必須得一把大火把這噁心的地方燒個乾淨!
且等著吧,我看著走在前面拉著我的豬頭醫生的背影,還有更前面那些扶著女病人的人頭醫生。
你們都等著,我一定,一定要讓你們都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