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六感在告訴我:我的這個猜測是對的。
如果順著這個思路去回看我和Y之間發生的事……我很難不懷疑我的眼球突然爆開也和她有關係。
當然,我不是懷疑她害我、故意用線索設定陷阱引誘我上當。
她的出發點應該是好的,只是她為我指明的這條路大概有些“操之過急”,不是經歷尚少的我能接受的。
這就好比突然越級打怪,即使最後僥倖勝利,也一定會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我拿到了這個階段不應該拿到的線索——小女孩星星的日記本,自然也要承受和線索相當的代價。
只是沒想到豬頭醫生“妙手回春”,三下兩下就幫我把這個代價抵消了。
雖然眼眶裡塞著別人的眼珠子感覺有些怪異,但總比空著一個大洞漏風好,在換眼手術之前,眼眶裡殘留的神經每分每秒都在發痛。
很快,蹲在地上忙碌的人頭醫生將地毯上的血跡清理乾淨,那潔白如初的效果,著實誇張,讓我想要找他們要清潔劑的連結。
這比那些假廣告的效果看著還要誘人。
不知道走廊裡我眼球爆開的那些痕跡清理乾淨沒有。
豬頭醫生沒有再糾結監控的事,既然暫時無法得知原因,不如先做好眼前的事。
隨著電梯“叮——”一聲響,客人到了。
我抬起眼簾,直直地看著那個方向,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把這些人渣的樣子看個清楚。
電梯門緩緩開啟,從中走出來一個穿著黑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一開始我並沒有看清他的樣子,因為他用絲帕捂著口鼻,一副聞到難聞味道所以難以忍受的模樣。
有人在電梯裡抽菸了嗎?
很快我就明白,他難以忍受的、是和他同乘一個電梯那些人身上的窮酸味。
因為他才快步離開電梯,就飛快移開了覆在臉上的絲帕,臉上的神態也舒展開來。
他討厭的不是電梯裡的味道,而是電梯裡的人。
這讓我不可避免地想到我和阮妍雙第二次見面時,她也對我露出過相似的神情,微微皺起眉頭和鼻子,稍稍眯起的眼睛裡是完全無法掩飾的嫌棄。
她那麼美麗的一張臉,也因為這個刻薄表情而變得讓人生厭。
遑論此時這個模樣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他這樣的行為直接讓他看起來面目可憎。
他和阮妍雙相似的舉動讓我想到一句話,可以說是世界上難得一見的流傳甚廣卻讓我無比討厭的一句話:
窮人身上是有味道的。
我不知道最開始說這句話的人是懷著多麼高傲的心態,抑或是有什麼特殊語境,但都不妨礙我討厭說這句話的人。
討厭到想把說這話的人都殺光。
富人已經佔盡了這世上的好處,到頭來還要用高高在上的姿態點評那些被他們榨取利益和價值的窮人麼?
“朱醫生!”男人爽朗笑開,大步流星走向豬頭醫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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