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得渾身發抖,卻一點也不敢動,眼神直愣愣地盯著反射出冰冷刀光的匕首,很久也不敢喘一口氣。
情有可原,那堪稱吹毛斷髮的匕首就在眼前,隨便亂動可是會有丟命的風險。
像司老闆這樣的上層人,可以不把底層人的命當命,可他們一定無比珍惜自己的命。
畢竟小命一旦丟了,那他們從底層人身上剝削來的財富可就沒辦法享受了。
“不殺這位‘尊貴的客人’也是可以的,我可以和你們談條件。”一手死死掐住司老闆的脖子,我用另一隻手拿著刀拍了拍司老闆的臉頰。
人頭醫生們頓時也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屏氣凝神盯著我。
“你的條件是什麼?”率先回應我的,竟然是那個被豬頭醫生生挖掉一隻眼睛的人頭醫生,這還真是……
上趕著當權貴的走狗啊。
“把你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我鬆開左手,重新將刀架在司老闆脖子上。
談判期間,這個姿勢是最保險的。
獨眼人頭醫生一手捂著空蕩蕩的眼眶,一手向我做出類似“制止”的手勢,似乎是想讓我留給司老闆一些喘息空間,畢竟司老闆的膽子小到我拿刀脅迫他,他都能害怕到放棄呼吸……
“我姓何,三十五歲,家住在……”
我沒有給獨眼人頭醫生說完這些廢話的機會,直接對著司老闆的臉頰來了一刀,不同於大腿上的血流如注,司老闆保養得當的臉上只是滲出細細密密的血珠。
但叫聲卻變得更悽慘了。
大概他是個有容貌焦慮的上層人,現在臉被我劃破,相當於毀容,痛的不是臉,而是他的心,心痛更勝過傷痛,因此叫聲淒厲。
我懶得搭理他,只對著那位姓何的醫生冷冷道:“你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什麼,如果還想聽這位客人發出更慘的叫聲,那就只管繼續不配合好了。”
我觀察到了神奇的一點,但我並沒有表現出來。
在獨眼人頭醫生說出有關他自己的資訊之後,他那張空空如也的臉上竟然逐漸浮現出了五官。
他不再是無面的人頭醫生了。
何醫生的右眼是一片血肉模糊,他的慘狀總算讓我知道,我之前少一隻眼睛的樣子有多嚇人。
“你就不怕司先生的家族打擊報復嗎?”
說這話的何醫生表情相當絕望,他在害怕,為他自己,也為我……
我冷淡地收回視線,“道理不是這樣的,我並不一定要傷害這位‘尊貴的客人’,畢竟我和他毫無關係,在今天之前我和他根本不會聯絡到一起,可你們卻一定要保護他,因為他是你們尊貴的客人,現在他受到了傷害,根本原因是我這個陌生人攻擊了他呢?還是……”我用一種調侃的語氣悠悠道:“你們這些人沒有保護好他?”
我用力抓住司老闆的頭皮,強迫他仰起頭,因為驚恐他劇烈地呼吸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眼球離刀尖那麼近,他被嚇得冷汗直冒,竟然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使勁扽了扽他的頭髮,甚至隱隱聽到皮肉分離的聲音,“在今天的事結束之後,你是會怪我這個陌生人?還是怪你面前這些老相識?”
司老闆痛撥出聲,“怪他們!我肯定怪他們!”
我衝著何醫生挑眉,“你都聽到了?”
何醫生深吸一口氣,這才心灰意冷道。
”……說都我麼什道知想你,說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