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子,和他對視,我平靜道:“你們這批客人我一個也沒殺,只是割斷你們的手筋腳筋,讓你們動彈不得,這並不是我的仁慈,而是一種懲罰。”
那人神情怔怔,顯然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我伸手拍拍他的臉,“不明白沒關係,等你身上的血快流乾的時候,你自然就會見證到懲罰是什麼。”
說完我離開大廳,去公共空間和醫生辦公室那邊將剩下的醫生也順手“處理”好了。
萬事俱備,我準備去找幫手。
只是還沒走到樓梯口,旁邊的電梯門就“叮——”一聲開了。
我警戒著,隨時準備出手,不曾想來的竟然是自己人。
許允承,以及和他一起擠電梯的同伴,一共大概七八個人。
我和這麼多雙眼睛對視著,許允承一個人紅著眼睛從電梯裡衝了出來,直直撞進我懷裡。
“一天沒見,我真的好擔心你!”
猝不及防,我被他撞得直往後退,少年的平衡能力很好,不僅自己剎住車,還一把將我也撈進懷裡穩住。
他那麼大的個子,卻哼哼唧唧的,眼巴巴地看著我,好像要用眼睛把我掃描一遍,“你害不害怕?有沒有受傷?身上為什麼這麼多血呀?”
一時我都不分不清他是在擔心我,還是在跟我撒嬌,抬眼看見許允承通紅的眼眶和清凌凌的眼瞳時,我忽然就沒了計較的心思。
一個才十八歲的少年,心理再強大能強大到哪兒去,更別說許允承從小的生活那麼優渥、怕是從來沒受過半點委屈。
【未來】的遊戲體驗跟掉進異世界一樣,雖然才一天的體驗,我卻感覺已經過去一輩子一樣漫長。
我遭遇了很多,想來許允承也是一樣。
“我沒事。”我推開許允承的胸膛,這才有機會繼續打量電梯裡這群人。
只見他們的眼神已經從一臉懵,變成了吃瓜,那種暗戳戳的興奮壓都壓不住。
“這些都是測試者?”
許允承捏著我的手,無意識地摩挲,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他心裡的緊張和壓力,面上他則微笑著,“不愧是阿霜,好眼力。”
不是我眼力好,而是太明顯了,能在這種環境裡露出這種眼神的,也就只有玩家了。
許允承蹭到我身邊,一副要邀功的樣子,“這些測試者都是我努力找來的,阿霜你不是說需要幫手嗎?”
我隱約記得我當初說的是讓他去和聰明一點的人待在一起、讓他給自己找幫手,但……
“來得正好。”我正需要人。
只是我不免困惑,“你們是怎麼坐電梯上來的?規則應該並不允許。”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站在角落裡的大高個子,她像一座堅實的肉山,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頓時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隨即挪開身子,露出站在她身後的人來。
我看清後恍然大悟,是羊頭醫生。
難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