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丁欣怡下意識抬了抬手,可能是想提醒王響,但她最終還是沒能完全伸出手,在將要碰到的時候垂下了,看起來莫名有種孤零零的感覺。
女警眼風一掃,語氣並不重,“還犟嘴?”但王響小夥立刻立正了,“不敢!師父教訓的是!”
說著他向丁欣怡恭恭敬敬行了個禮,“以後一定向丁欣怡女同志多多學習!”
丁欣怡本就低著頭,這些將頭垂得更低了。
我注意到她垂落的髮絲下,耳朵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粉色。
我看得心裡發軟,這兩人……有情況。
最終在女警的示意下,丁欣怡很快將我需要的資料調給了我。
我和大個子此行的目的終於達到,心情都輕快了許多,對治安局三人組的印象自然也好的不得了。
唯一可惜的是,直到走出警局也不知道女警的名字。
按理說我既然不知道王響的名字,那大機率也不知道女警的名字,禮貌問詢應該沒問題,可我不敢冒險。
哪怕只是一點點風險,我也承擔不起。
女警帶著王響將我和大個子送出警局,臨別時,我衷心向她道謝。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伸手摟住我的肩膀,“黎南霜,你身上真的有種魔力,讓我忍不住用看待我這幾個徒弟的心態看你。”
我不知作何反應,王響在一邊衝我擠眉弄眼,“我就說師父對你不一般吧!”
女警鬆開手,卻嘆息了一聲,“你可能覺得挺莫名其妙的,畢竟我們的關係沒有這麼近。”
“……沒有。”我愣愣道,我知道這話是在騙人。
女警也知道,她笑了一聲,“那就拋開我這莫名其妙的心態吧,現在我以一名人民警官的立場告訴你,黎南霜,如果遇到了什麼困難,請向治安局請求幫助。”
她鄭重道:“無論發生了什麼,治安局永遠站在人民這一邊。”
我聽得眼眶一熱,差點就忍不住說出一切。
但最終我只是垂眸,用兩秒鐘緩和情緒,再抬眼時已經是平常的微笑,“謝謝你,我記住了。”
我深吸一口氣,“再見,兩位警官,也幫我向丁警官道謝。”
離開了警局所在的路,我毫無顧忌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大個子在旁邊慌得不知如何是好,肢體語言比之前打車時搖得像充氣條幅時還豐富。
“黎小姐,您這是怎麼了?是突然想到什麼傷心的事了嗎?”
我抬起頭,眼淚好像怎麼也擦不完,“沒什麼,就是覺得活著好難……”
大個子大驚失色,“您……您不會有什麼不好的想法吧!”
我蹲在原地緩了緩,藉著大個子的手臂站起身,用手抹一把臉,吐出胸中濁氣,“確實有一個想法。”
“……什麼?”大個子滿臉絕望,好像我下一秒就會去世。
嚎啕大哭是一種很好的發洩方式,有時甚至並不是真的想哭,而是需要一種發洩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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