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聽過她的意見,並沒有改變觀點,他們還是不喜歡張豪,並不認為蘇蘇和張豪在一起會得到幸福,但他們會尊重蘇蘇的選擇,放手讓她去愛,就算她會受傷,痛苦的時候還有家這個避風港灣能讓她恢復元氣。
蘇蘇還記得那時候她大笑著撲到媽媽身上,說他們的開明程度已經打敗了全國百分之八十的父母。
她並沒有胡說,她的確是看過統計的,只是只能算是樣本調查。
一個參與人數高到三十萬人的投票,和全國總人數比起來只是九牛一毛,但多少也能反應一些真實情況。
那個投票講的是當代父母和子女之間的相處方式,有三種:
第一種,我認為的幸福才是幸福。
第二種,我認為的幸福才是幸福,但我勉強尊重你的幸福。
第三種,你人生的幸福需要自己尋找,而這種過程被我看在眼裡,於我而言就是一種幸福。
第三種是評論區公認的神仙父母,同時也被大家調侃為“科幻片”。
因為典型東亞家庭的特點之一就是秩序。
而秩序這個詞彙是很難和溫情柔軟掛鉤的,一眼看過去,彷彿就是冷冰冰的東西,其中幾乎不會蘊含感性的部分。
讓老一輩人直接開口表達自己的情感、訴說自己的愛意,那太難了。
他們從生下來,各種需求就被不斷壓抑,他們不習慣表達、不習慣索取、更不習慣敞開心扉。
第一種選項得到了高達百分之八十二比例的投票,蘇蘇覺得這樣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兒女身上的父母,就像是得了一種固執的怪病。
但她實在很難去責怪他們。
因為每個人生下來的時候,都必然會帶著時代賦予的怪病。
代代不相同。
“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入迷。”張豪拉著她的手走出酒吧,兩個人已經來到車水馬龍的街邊,蘇蘇卻恍然未覺。
直到張豪低頭,速度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蘇蘇這才如夢初醒。
“剛剛我的想法飄到了很遠的地方,就好像……”蘇蘇皺著眉,“修行的人入定的狀態。”
“那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蘇蘇看著他,甜甜一笑,“想你。”
一瞬間,張豪滿臉通紅,扭捏道:“哎呀……我就站在你面前呢,幹嗎要在腦袋裡想,要幹什麼直接動手就好,說吧,想摸胸肌還是腹肌。”
蘇蘇樂不可支。
旁邊是同樣蹲在路邊等車的酒吧常客,聽見這對話酸得直捂腮幫子,“你們倆,一天天的,真是夠了,不膩得慌嗎?”
蘇蘇眨巴眨巴眼睛,“大叔,我們還年輕,且不會膩呢。”
張豪聞言很是慌亂,立刻糾正,“不止呢!就算我們七老八十了也不會膩,因為我們就是天生一對,是上天註定的真愛!”
蘇蘇立刻露出寵溺的表情,並豎起大拇指,“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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