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沒想到的是,他遠遠低估了兒子對於賭博這件事的慾望。
他罵他打他都沒有效果,甚至不惜逼他在爺爺奶奶的墳前立下毒誓,決不再賭,都沒有效果。
老劉實在沒辦法,只能幫兒子辦理休學,把小海強行關在家裡,直到他悔改。
兩個月時間很快過去,一開始小海確實瘋了一樣要出門、要錢去賭,為此他不惜對親生父母破口大罵,那陌生的樣子和從前判若兩人,但兩週之後小海就變了一個樣子,不吃不喝,一句話也不說,用絕食威脅父母,一度嚴重到被救護車送往醫院搶救,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媽媽專門花錢請了心理醫生來幫兒子看病之後,小海才逐漸恢復到以前的樣子。
他說他終於醒悟了,一定痛改前非,以後決口不再提賭博的事。
這樣又過了一個月時間,父母倆輪流盯著小海,觀察他的表現。
一切彷彿真的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生活需要繼續。
妻子因為頻繁請假,老闆已經諸多不滿,後面必須得保證全勤,否則她將面臨被辭退的風險;還有小海的學業,一直不上學也不行,既然他改正了,就該重新迴歸正常生活。
老劉的工作倒是沒面臨什麼危機,雲明的司機多著,不差他一個,而且老劉隱約能察覺到,雲明對他大幅削減工作時間照顧兒子的事沒什麼意見,每次見了他還笑呵呵的。
但絕不是因為心虛。
雲明給他一種……看熱鬧的感覺。
像是他精心導了一齣戲,現在正是親自欣賞這出戲的時候。
事情從小海迴歸校園開始,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學校的老師被老劉專門託付過,一定要盯緊小海,為此老劉多次花重金給老師送禮,除了任課老師還有輔導員。
老劉就差跪著求輔導員,別再讓小海重新沾上那玩意兒了。
嗜賭的兒子和從前的兒子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輔導員也是看老劉年紀大了不容易,這才答應下來,她並不歧視因為沾了賭癮而讓父母奔波勞累的小海。
身為一名老師,她的本職工作就是將迷茫的孩子引入正軌、讓他們不至於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
何況賭博這個東西……她知道它的威力,並不是人的意志就可以輕易抵擋的,和毒一樣,那是一種對生理機能的摧毀,看多了世事浮沉的成年人尚且無法抵抗,遑論一個還沒親眼見識過大千世界、此前一直都呆在象牙塔裡的孩子。
輔導員和老劉交流時已經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或許比老劉還要更清楚小海如今的境況有多危險。
當一個人沉溺在賭中,“改正”絕不是一兩個月就能達成的事,情況也絕不像小海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
輔導員並不是危言聳聽,老劉聽她把賭和毒相提並論,震驚不已,“毒那東西是吃進去了的,會影響身體,之後再吃不到,渾身就像有蟲子一樣在爬,可是賭……賭沒有這麼嚴重吧?”
輔導員搖搖頭,殘酷道:“毒能把人毀掉,賭也能,之前我就說了,兩個都是對生理機能的摧毀,只不過前者針對的是身體,後者針對的是……”她用指節抵住太陽穴,“腦子。”
沾染上賭癮的人,他們從小構築的金錢觀會在一次又一次刺激的投注中被摧毀,最後什麼也剩不下。
一個坐在臺子上一晚上能贏十幾萬的人,你讓他怎麼“甘心”像普通人那樣上班,最後一個月到手幾千塊錢。
染上賭博的人,基本和“腳踏實地”這幾個字毫無聯絡了。
老劉愣愣地辯解,“可小海是個好孩子,他已經改好了,這段時間一直很聽話。”
。海小看力努大最盡會定一劉老應答是只,麼什說多再不,聲一息嘆員導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