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湊近她泛紅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氣聲,像羽毛輕輕搔刮過最敏感的心尖:“姐姐覺得……怎麼樣?”
黎南霜被他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懵,下意識地反問:“……什麼怎麼樣?”
許允承的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像只成功算計到獵物的狐狸。
他故意頓了頓,才慢悠悠地,彷彿說話時帶著點難以啟齒的羞澀:
“我的意思是,我叫得怎麼樣?”
黎南霜很快反應過來,他指的是剛才他感受到痛楚時,那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隱忍和渴望的低喘。
“!”
黎南霜臉頰瞬間爆紅,簡直要滴出血來!
她羞憤交加,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帶了點惱恨的顫音:“不許再說出更無恥的話了!”
她甚至下意識地抬起手,用指尖去戳他結實的胸膛,試圖將他推遠一些,阻止他繼續吐出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驚天言論。
然而,她的指尖剛觸碰到他的襯衫,許允承就迅速低下頭,一張口,輕輕含住了那根試圖“攻擊”他的纖細手指!
溫熱又溼潤的觸感瞬間從指尖傳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直竄而上,黎南霜渾身一僵,像是被點了穴道,連掙扎都忘了。
許允承用牙齒不輕不重地磨蹭著她的指尖,抬起溼漉漉的眼睛,委屈噠噠地望著她,聲音因為含著東西而顯得含糊不清,卻更加撩人心絃:
“怎麼就無恥了……我只是想知道姐姐的真實想法嘛……”
他像個小孩子一樣執著地追問,彷彿這個問題對他至關重要,“我的聲音……到底是好聽,還是不好聽?”
黎南霜被他這直白又羞人的追問逼得幾乎要崩潰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情緒猛地湧了上來。
她也顧不上什麼對方是不是年紀小、是不是心理脆弱、是不是經受不住打擊了,此刻她只想用最狠的話堵住他的嘴,結束這令人心跳失序的折磨。
她惡狠狠地瞪著他,幾乎是口不擇言地大叫道:“不好聽!難聽死了!一點都不好聽!”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許允承舔舐她指尖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依舊低著頭,柔軟的嘴唇還保持著微張的姿勢,含著她那根手指,卻沒有了下一步動作。
周遭的空氣彷彿也隨之凝固,只剩下彼此有些混亂的呼吸聲。
而他環在她腰際的那隻手臂,卻像是無意識地猛地收緊了力道,將她更緊密地箍向自己,那力量大得甚至讓她感到了一絲輕微的疼痛。
他久久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濃密的睫毛垂下來,在他白皙的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人完全看不清他此刻眼底的神色。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黎南霜,看著他這副驟然沉默的模樣,心裡忽然就咯噔一下,猛地緊張起來。
他……不會是難過吧?
被她的話傷到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迅速纏繞住她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