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說血液。
融進他的身體裡，每天順著他的血管瘤變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真真正正的和他永遠在一起。
保鏢聽清徐雨晨的話，臉色都白了許多。
他想他有義務提醒自家少爺，人體的血液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更換一批，即使他真的把自己的血液注射到李小姐身體裡，他也沒辦法和黎小姐永遠在一起。
可他實在不敢說出口。
處在這樣瘋狂下的少爺能做出什麼事好像都說得通。
但他古怪的樣子映入許允承眼中，許允辰彷彿會讀心的妖精一下子就說出了他腦袋裡正在想的東西。
他笑著低垂眼簾，長長的睫毛莫名帶著一種禍人的感覺。
“我當然知道，就算我變成他身體裡的血，也沒辦法和他永遠在一起。”滴滴的聲音像黏膩不清的黑泥，“可是我拿他有什麼辦法呢？”
“阿霜……”
“最好的辦法其實是拿一條細細的鏈子拴住他的腳踝，這樣我不僅可以每天陪在他身邊，還可以用我的眼睛看到他用我的鼻子聞到他用我的耳朵聽到他用我的雙手摸到她。”
“我可以把他抱在懷裡，這種親密接觸帶來的感覺應該不亞於成為他身體裡的血液。”
面容純潔的少年抬起眼眸天真的模樣宛如不諳世事的天使，“可是這樣她會不開心的……”
“我沒辦法看到阿霜難過的樣子，她要是變得難過，我會感覺我好像也要死掉了，更不用說……”少年唇邊的笑意一點點冷下去，“看到阿霜討厭我的樣子。”
滴滴的愉悅的笑聲從他的雙唇中溢位，“我肯定會控制不住，挖掉阿霜的眼睛。”
保鏢聽的眉頭一跳。
“你在怕什麼？”乾淨的像一塵不染的白紙，少年明明擁有這樣的相貌，此時滴滴笑著的樣子卻帶著些勾魂奪魄的意味。
像純潔的妖精。
少年孩子氣的皺了皺鼻子，彷彿在安慰保鏢，“我只是在跟你開玩笑。”
“難道你真的認為我會挖掉阿霜的眼睛嗎？在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的人就是他了。”
少年說著語氣陡然變得殘酷起來，“沒有人能質疑我對阿霜的感情。”
保鏢額頭和後背都已經滲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他當然知道少爺現在的狀況是不好的，可他卻無力做到什麼。
早在少年十六歲起，他就陪伴在他身邊，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卻足以讓少年徹底控制他。
他家少爺本就擁有蠱惑人心的魔力。
所以把少爺的狀況報告給許家，這種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總之不可能在他身上發生。
何況他也不認為少爺會是那種能被外力改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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